吗?
」
朱标的笑容淡了下去,他望着远处缩在角落里的流民,苦笑着摇了摇头:「难啊。有的地方官为了中饱私囊,把好米换成陈米,甚至掺上沙石;有的为了应付差事,熬粥时拼命兑水,说是施粥」,倒不如说是施水」。去年江南水灾,就有御史参奏过,说有灾民喝了那样的粥,反倒上吐下泻,丢了性命。」
马天沉默片刻,开口道:「我倒听过一个故事,说的是前朝有帮贪官,把朝廷拨下的赈灾口粮,偷偷换成了牲口吃的麸糠和草料。」
朱允炆正好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:「竟有这等事?简直是草菅人命!」
朱标也皱起了眉:「用麸糠代替口粮,这与杀人何异?」
「可当时的丞相知道了这事,非但没治那些贪官的罪,反倒觉得十分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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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天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朱标愕然:「为何?」
「因为一斤口粮能换三斤麸糠。」马天继续道,「那丞相说,这么一来,原本只能救活一个人的粮食,现在就能救活三个人了。
「胡闹!」朱标猛地提高了声音,「麸糠是给牲口吃的,怎么能给人吃?灾民就算再饿,也是我大明的子民,岂能如此糟践?」
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马天却定定地看着他,缓缓问:「那丞相当时问了一句,灾民还算人吗?」
朱标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瞬间愣住了。
「那丞相说,你们这些养在深宫里的人,没去过灾区,不知道那些行将饿死的人,早就不把自己当人了。」马天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,「他们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神浑浊得像泥潭里的水,为了一块发霉的饼子就能打得头破血流。在他们眼里,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,麸糠也好,草料也罢,那都是能救命的好东西。
草根、树皮、观音土————只要能塞进嘴里的,他们都吃。」
「观音土?」朱标喃喃道,这个词他只在史书上见过。
「就是一种白色的泥土,看着像面粉,吃下去能填饱肚子,却无法消化,很多人就是因为吃了太多观音土,活活涨死的。」马天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寒风中瑟缩的流民,「那丞相说,他亲眼见过千里平原上,所有树木的树皮都被啃光,露出光秃秃的树干,像一排排死人的骨头。他还见过易子而食。你在史书上看到这四个字,或许只会觉得心惊,但他是亲眼看着父母把亲生骨肉换给别人,只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