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走吧,施粥这事儿宜早不宜迟,去晚了流民该在寒风里冻坏了。」朱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转头看向朱允炆,「允炆,跟紧些,城东那边人多杂乱,别乱跑。」
朱允炆恭恭敬敬地应了声「是」,目光扫过马天时,微微垂下了眼帘,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马天见状,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淡了些。
他朝院子里忙活的伙计们喊了声「都动作快点」,又转头对朱标道:「殿下稍等,我去拿些药箱。流民里头多半有生病的,正好顺路看看。」
不多时,一行人便带着物资从济安堂出发了。
马车驶过结冰的路面,越往城东走,周遭的景象便越发萧索。
方才还能瞧见几家门户贴着褪色的春联,此刻映入眼帘的,只剩连片低矮破败的土坯房。
还未走近,就见一群衣衫槛褛的流民早已候在空地上。
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身上裹着看不出原色的破棉絮。
有的老人蜷缩在墙角,怀里紧紧搂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孩童;有的青壮年则不停地跺着脚,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马天一行人带来的粮车,那目光里混杂着饥饿与惶恐。
「就在这儿吧。」朱标跳下马车,指着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吩咐道,「把粥棚架起来,多烧几锅热水,先让老弱妇孺暖暖身子。」
侍卫和济安堂的伙计们立刻忙活起来。
四五个简易的粥棚很快支起,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,熊熊燃烧的柴火升起,很快就冒出了热气。
米袋被拆开,雪白的米粒滚进沸水里,咕嘟咕嘟地翻腾着。
马天站在一旁,看着伙计们有条不紊地淘米、烧火、维持秩序,忍不住感慨:「原以为施粥不过是把米煮成粥分给人,真做起来才知道,这里面的门道竟这么多。」
朱标正指挥人将布匹分堆,回过头来笑道:「那是自然。朝廷对灾区施粥向来有规矩,最基本的便是立箸不倒、裹巾不渗」。所谓立箸不倒,是说粥要稠到能插住筷子;裹巾不渗,是指用布巾裹住粥,不能有米汤渗出来。这是怕地方官偷工减料,把粥熬得像清水似的,根本填不饱肚子。」
「除此之外,还得按人头定量,男女老幼各有区分,每日两餐不得间断,施粥的帐目更是要清清楚楚,有据可查,回京后是要呈给户部核查的。虽说是救急,但规矩不能乱,乱了规矩,受苦的还是百姓。」
马天却皱起了眉头:「这些标准听着是周全,可底下的人,真能一一做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