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遵旨。」他拜道。
朱元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走到朱标身边。
他的肩膀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挺拔,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「来,咱跟你说说这监国的差事。」他指着案上堆积的奏章,「首先,戴良的案子不能停,但要查得干净」。太子太师不是让他李善长白当的,他若连这点事都摆不平,那这老骨头也该彻底歇着了。」
他顿了顿,拿起一份边关军报:「其次,北疆的粮草调度,你得亲自盯着,别让底下人克扣了军饷。记住,兵是国之根本,饿着肚子的兵,比纸糊的还脆。」
「还有江南的田赋,今年雨水多,听说有几个县闹了水灾,户部的折子报上来了,你得核清数目,别让那些猾吏拿天灾当幌子,中饱私囊。」
朱标连忙取过纸笔,将父皇的话一一记下。
「最重要的是人心。」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你办格物院,想提拔实学之士,这没错。但记住,朝堂不是书院,光有想法不行,得有抓手。李善长是淮西的老大哥,你用他,既是用他的脑子,也是用他那张脸。让那些老兄弟知道,咱朱家没忘了他们,也让他们看看,太子有容人之量。」
「标儿,咱让你监国,不是让你做个甩手掌柜,是让你真刀真枪地练。这天下太大,咱终究要交给你。李善长也好,你舅舅也罢,他们都是拐杖,但路得你自己走。」
朱标擡起头,迎着父皇的目光。
那目光中,有帝王的审视,有父亲的期盼,更有一丝深藏的疲惫。
「儿臣明白。」他握紧了手中的笔,「父皇放心,儿臣会记住今日的话,事事上心,不辜负你的重托。」
翌日,早朝。
百官身着朝服,按品秩分列丹墀之下。
往日里,朱元璋总会在钟鼓齐鸣时登上御座,今日的龙椅却空着,只在御座之侧设了一张紫檀木椅。
朱标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步入殿中。
很久没上朝的李善长,今日竟也随在他身后,须发皆白的老臣穿着太子太师的鹤纹补子,身形佝偻却眼神锐利。
「陛下有旨!」首席太监展开明黄圣旨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「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躬违和,暂歇政务。着太子标监国理政,一应奏章,先由太子裁度。太子太师李善长,辅政多年,忠勤练达,着即入朝,协理监国事务,钦此!」
「轰!」
圣旨读完的刹那,殿内像投入了一块巨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