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造战船、造火器。这些学问就像桌腿,撑起来的才是真正的天下」。儒家那套仁义道德」是桌面,得放在这些桌腿上,才能稳稳当当。」
他心中还有未说的,那物理,化学等等基础学科。
大明从这时候起,就培养人才,或许会在西方之前,进入工业社会。
朱标听着,眼神越来越亮。
他想起之前巡视地方时,碰到一个桑农,说的育蚕之法比《农桑辑要》还要精细;又想起那年水灾时,那个用竹筒引流的老农夫,硬是救了半个县的庄稼。
这些人,何曾读过多少圣贤书?
「舅舅的意思,还是要从格物院开始?」他喃喃道,「可父皇那边虽然也启用匠人,但向来还是重儒臣。」
马天缓缓点头。
今天能跟朱标说这么多,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朱元璋。
老朱出身寒微,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国公侯爷,许多也是出身底层。
所以,他们对匠人并不排斥,甚至有匠人做到工部侍郎。
匠人入仕,就是从朱元璋开始的,后来还成为确定下来的另一种选官制度。
「殿下,你得把话说到你父皇心坎里。」马天身子前倾,「你就说办格物院不是废儒学,是补儒学之缺。就像当年设锦衣卫不是信不过百官,是为了多看几双眼。你再跟你父皇算笔帐,若是格物院能算出更精准的田亩数,每年能多收十万石粮食;能造出更厉害的火统,边关将士就能少死些人。你说,以你父皇的性子,会不愿意吗?」
朱棣突然插话:「大哥,这事儿得干!要是真有了懂火器的人,咱跟漠北的蒙古人打仗,胜算不就更大了?」
朱标没有立刻回答,良久才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戴良帐册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,想起午门前百官跪地时那片黑压压的人头,更想起父皇常说的「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」。
若天下百姓连饭都吃不饱,再多的「仁义道德」又有何用?
「好。」他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,「舅舅,你说的这些,我懂了。格物院不仅要办,还要大办!我会禀报父皇,就说这是为了究天下之物,以明大道之理」。」
马天看着外甥眼中重燃的光,心中暗暗点头。
「不过,这种事需要坚持,或许几代君王才能见成效。」他一笑。
朱标挥手:「孤到时候定下铁律,让后世之君继承。」
「就怕碰到昏庸的。」马天面色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