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要的是借这桩案子撕开江南士绅集团的口子,用马天这把“酷吏之刀”,砍向那些隱在田亩赋税背后的盘根错节。
但是,朱元璋到底怎么做呢?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这把“刀”虽然砍向了国子监生,却也恰好砍在了朱元璋早已布好的棋局上。
那些即將被牵连进吕昶案的江南士绅,那些暗中联络的文官集团,甚至包括此刻忧心忡忡的太子朱標,全都是这盘大棋里的棋子。
“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啊!”马天在心里苦笑。
出了奉天殿,马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他裹紧披风,扭头对朱棣说:“走,跟舅舅去坤寧宫告状去!总不能让你父皇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,我这黑锅背得也太瓷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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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挑眉,看著舅舅一脸“受害者”的表情:“舅舅,这回我支持你。”
两人径直来到了坤寧宫。
坤寧宫的宫女见是国舅爷和燕王殿下,连通报都免了,直接引著他们进了暖阁。
马皇后正临著《女诫》,她抬眼看见马天:“马天!听说你今儿个在午门外,把太学生骂得狗血淋头?”
马天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摆出比竇娥还冤的表情。
“姐姐!这事真不怪我啊!”他摊开双手,“你是不知道,今早姐夫那眼神,跟催命似的,我要不跳出来当那恶人,现在跪在奉天殿外的就是我了。”
“哦?”马皇后放下笔,“这么说,是陛下逼你去吐人家唾沫的?”
“可不就是嘛!”马天立刻顺竿往上爬。
他把朱元璋如何用眼神示意、如何借他当刀使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末了还委屈地撇嘴:“姐姐你是知道的,我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,可今儿那几百双眼睛瞪著我,我要不骂得狠点,怎么给陛下交差啊?现在倒好,全应天城的读书人都指著我脊梁骨骂呢。”
一旁的朱棣实在忍不住,扶著额头往后退了半步。
舅舅这顛倒黑白的本事,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。
他偷偷瞄向马皇后,只见母亲嘴角似笑非笑,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意。
出乎意料的是,马皇后非但没骂皇帝,反而嘆了口气:“弟弟啊,你受委屈了。姐姐知道陛下那性子,办起事来没轻没重的。你別怕,有姐姐在,没人敢动你!”
马天眼珠一转,故意翻了个大白眼:“姐啊,坑我的就是你那位陛下夫君。姐姐你是不知道,他刚才在奉天殿还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