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酷吏而亡,汉承文景而兴。”
“够了!”朱元璋指著朱標,“你少拿书本子懟咱!咱告诉你,咱寧可学汉高祖杀韩信,也不学宋仁宗惯著文官。马天骂得好!就得让那些书生知道,这大明的江山,是咱朱家的江山,不是他们士大夫的江山!”
朱標僵立在丹陛之下,殿外的寒风吹来,吹得他心头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父亲从淮右布衣到九五之尊的艰辛,也明白武將集团与文官集团间微妙的平衡,可他始终相信,唯有以“仁”待士,方能收天下之心。
朱元璋长嘆一声,带著老父亲的叮嘱:“標儿,你记住了,文臣士子,可用之,而不可亲之,可使之,而不可信之。”
父子二人默契的停下,继续批奏章。
马天进殿,朱棣紧隨其后,两人在丹陛下参拜。
朱元璋朝著马天大笑:“好你个马天!今个儿在午门骂得痛快吧?把那些酸儒骂得连魂儿都找不著了!”
“姐夫,还不是让你给逼的?我要不跳出来当这恶人,怕是这会儿跪在午门的就是我了。”马天没好气地哼了声。
朱標在旁轻咳一声,他这才想起殿內还有储君,连忙收敛了语气。
“嘿!你还有理了?”朱元璋瞪眼,“咱可没教你往人脸上吐唾沫!你那哪是骂人啊,分明是拿钝刀子割人家脸皮,往死里羞辱!不过说真的,骂得好!得劲!”
马天摊开双手:“得,现在好了,全应天城的读书人都恨不得生啖我肉。往后我就是你老跟前的孤臣了,你可得护著我,別让那些言官把我舌头给骂掉了。”
“护著你?那是自然!”朱元璋大手一挥,“只要你给咱把住士大夫的脉,別说护著你,回头咱赏你两箱西洋进贡的胡椒,让你醃著吃!”
马天心中暗骂,抠门抠到你姥姥家了。
殿內的气氛因这玩笑话鬆动了些许,可朱標依旧紧蹙眉头。
“父皇,儿臣有要事稟报。”朱棣道,“今日午门外,儿臣看见刑部尚书开济与几个江南籍御史暗中递眼色,国子监生里也有几个领头的似乎受人指使。恐怕这事儿还没完,后面指不定有更大的风暴。”
朱元璋靠回龙椅,半晌才道:“无妨。咱啊,就等著他们跳呢。跳得越高,咱这刀才越好落下。”
马天的心猛地一沉。
吕昶通敌案、吕本求情、国子监生伏闕————这一连串事件在他脑中飞速串联。
朱元璋根本不在乎吕昶是否真的通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