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岂能强求。”
他走到铁鉉面前,苍老的手掌虚扶在他肩头:“只是你需记住,今日你在老夫这里沉默,明日在天下人面前,可莫要忘了自己是吕门弟子”。”
铁鉉深深躬身一拜。
奉天殿。
朱元璋和朱標,听著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复述午门外马天怒斥国子监生的场景。
当听到“呸!什么狗屁读书人”那句,朱元璋大笑:“好个马天!这混小子骂得痛快!把那些酸儒的脸皮撕得乾乾净净,这篇大骂要是写成文,那就是檄文啊,得劲!”
站在丹陛下的朱標脸色却愈发沉鬱。
他望著父皇因兴奋而发亮的眼睛:“父皇,舅舅此举固然解气,可当著数百太学生的面如此折辱,岂不是寒了天下士子之心?”
朱元璋收起笑意,哼一声:“標儿你且说说,这些年咱给国子监拨了多少米粮?给翰林们供了多少笔墨?可他们哪个跟咱一条心了?咱看他们啊,心里装的不是忠君爱国,是江南的田亩、翰林院的清职。”
“父皇岂能以偏概全?”朱標沉声道,“想当年李善长运粮筹谋,刘伯温运筹帷幄,哪一个不是读书人助你定鼎天下?如今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,正需要读书人用孔孟之道教化百姓,用经史子集治理州县。士大夫乃国之栋樑,亦是民心所望。”
朱元璋冷笑一声:“標儿你是不是又记起了宋濂老夫子的话?与士大夫共天下”?你想让咱学前宋,给那些文官集团磕头作揖,年年拿百姓的血汗钱养著他们摆架子?咱告诉你,前宋怎么亡的?就是被这些之乎者也”的酸儒坑死的!靖康年景,满朝文武哪个不是饱读诗书?还不是抱著玉璽往金营里送!”
朱標眉头紧皱,却依旧躬身爭辩:“前宋之失,失在重文轻武、党爭误国,非士大夫之过。若能以礼相待,以法约束,士大夫自会为朝廷效力。就像吕本先生,虽为吕昶求情,亦是念及旧情,並非全然私心。”
朱元璋看著儿子,眼中复杂神色闪过。
吕本那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,你当咱看不出来?他是想踩著吕昶的骨头,当江南士绅的新首领口“標儿啊標儿,你读了这么多书,怎么还不明白?这天下是咱提著刀打下来的,不是那些书生摇头晃脑念出来的!读书人嘛————”他拖长了语调,眼中闪过冷光,“能用的时候就用,像马天那样当刀子使;不听话了,就敲打敲打,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。”
“可治国不能只用刀子。”朱標终於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