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补子的是六部郎官。
“曾尚书,这早朝咋还不开?”马天凑到户部尚书曾泰身边。
曾泰捋了捋鬍鬚,朝丹陛上努了努嘴:“方才司礼监隨堂太监来传,说早朝顺延一个时辰。”
马天目光缓缓扫过,还是有些认识的。
比如武將之首的李文忠,如今大明朝剩下的老將不多了,像徐达这样的,都已不上早朝了。
以前的文官之首李善长,也不上早朝。
他还看到了升为吏部尚书的吕本,太子的岳丈。
只是大小官员们,都在討论一件事,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第一次来上朝的国舅。
“听说了吗?吕尚书的案子今早要交三法司会审。”
“吕老怎会到如此境地?心思塞北”四字分明是思乡之情,怎能作通敌论?我已联合翰林院二十三位编修,擬好了保奏的摺子。”
“吕公掌户部十年,帐册清楚得连一文钱都有下落,去年江南水灾,要不是他连夜算出各省义仓调度,不知要死多少百姓。陛下怎能因一句话就下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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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天眯眼看去。
那些官员很快聚拢,其中既有翰林院的清贵文臣,也有户部、礼部的实干派。
“这是国子监,江南三十八位监生联名写的血书!
“他们说若吕公被冤,明年科举,江南士子將集体罢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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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天眉头皱起。
难怪姐夫说会起大风浪,这些人都不要命了吗?
他们是觉得朱元璋提不起刀了?
一个时辰后,早朝开始。
马天攥著象牙朝牌躲在户部官员队列里,决定只听不说。
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跨出班列:“陛下!臣等有本奏请!
隨著他的动作,身后涌出二十余位官员,翰林院编修周衡捧著一卷宣纸,户部左侍郎王钝则抱著一叠帐册,黑压压跪了半殿。
詹徽深吸一口气,展开奏摺朗声道:“臣等为户部尚书吕昶请命!吕公隨陛下定鼎江南,二十载为国理財,殫精竭虑。”
“洪武三年关中大旱,是吕公力排眾议开十九处义仓;去年江南水灾,是吕公连夜算出漕粮转运图。如今江南税赋,半赖吕公调度,其功在社稷,岂可言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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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御史所言极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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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吕公历年奏疏抄本,每一笔钱粮出入皆有案可查。臣等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