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倦怠。
“姑姑?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寺门內传来。
尚宫海勒提著裙摆快步走出,见了秦王妃便躬身行礼,眼角余光却迅速扫过四周。
山门前除了两个正跪地拜的虔诚香客,只有寺里洒扫的小沙弥在扫落叶。
秦王妃微微頷首:“本宫来替秦王祈福,他近来心绪不寧。”
海勒会意,上前半步,待侍女们自觉退到十步开外。
秦王妃的声音很低:”钟山那边,还是没有消息。”
——
她抬眼望著寺內那棵百年银杏,枯叶在风中打著旋儿落下,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海勒心情却似乎很不错,眼中精光一闪,凑近道:“姑姑,吕昶被陛下下了天牢!”
“吕昶?”秦王妃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冷笑:“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。”
“是啊,姑姑。”海勒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吕昶管了十余年户部,江南士族哪个不把他当財神爷”?如今陛下因一句话就把他下狱,那些酸儒心里能不犯嘀咕?”
秦王妃眼中冷光浮动:“我们的机会又来了,要让大臣们觉得,陛下连吕昶这等能臣都容不下,下一步是不是要抄了他们的祖坟?当年陛下在应天城头说得能臣者得天下”,如今却要杀能臣,这叫什么?这叫君臣相疑!”
海勒激动得脸颊泛红:“只要让他们觉得朝不保夕,他们自然会联名上奏,到时候陛下一怒之下杀更多人,这朝堂————”
“这朝堂就该起火了。”秦王妃接过话头,“火越旺越好,最好烧了整个大明朝野。”
海勒急问:“姑姑,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不要动,你刚升尚宫。”秦王妃道,“这个位置极为重要。”
海勒正要接话,却忽然皱起眉:“姑姑,马国舅可能怀疑我了。”
秦王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:“他怀疑你?”
“应该是的,他看我的眼神,藏著不善。”海勒道。
秦王妃深深皱眉:“那这次,你就更不能动了,做好你尚宫的本分。”
海勒有些担心:“那吕昶的事?”
“吕昶的事我自有安排。”秦王妃意味深长的一笑,“我们不还有个盟友么?”
奉天殿,早朝。
大殿的大门前,已攒动著黑压压的人影。
马天第一次来上早朝,望著眼前一片红蓝,穿緋色罗袍的是三品以上大员,著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