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抬出来。
胎裂那一道,合了。
釉缺那一块,补上了。
开片纹接着新补那一块延下去,延得自然,跟原来那一片儿一气儿。
专家组那个老组长手扶桌沿。
“成了。”
“八百年——”
“成了。”
一礼拜后。
故宫,一间会议室。
文化部李建国坐主位,故宫院长坐对面,张红旗坐边上。
桌当间儿一只锦盒,盒里头一枚铜质奖章。
“故宫博物院,特殊贡献奖章。”
故宫院长把锦盒推到张红旗跟前。
“张先生。”
“这枚章,建院以来颁过五枚。”
“您是第六个。”
张红旗双手接过来。
“院长。”
“东西是单楹秋老先生先看出来的。”
“我那头就是搭把手。”
院长说:“单老那一枚,明儿送乐春坊。”
会议散了。
李建国跟张红旗出大门。
两个人在故宫角楼底下站了一会儿。
李建国从公文包里头摸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红旗。”
“金爷那头,审了七天。”
张红旗说:“开口了?”
李建国点头。
“开了。”
“为了减刑,把家底全抖了。”
“典当行名下,除了崇文门跟前门西河沿那两家万宝当,还有六处——”
“东四一家,西单一家,鼓楼一家。”
“天津两家,沈阳一家。”
“账上头明面挂别人名字,实际都他的。”
“这六处,咱专案组之前没摸着。”
李建国把牛皮纸袋递过来。
“清单在里头。”
“房产证,地契,账户——”
“一锅端。”
张红旗接过纸袋。
“建国哥。”
“这六处,怎么处理?”
李建国说:“涉案资产,走拍卖程序。”
“底价压到地板上头。”
“你那头要不要?”
张红旗说:“要。”
“浩子那头出面,际华集团名义。”
“一笔吃下。”
李建国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