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彩英说:“这几样东西,我熟。”
“糯米浆补骨裂——中医正骨那一套也用。朱砂入药,安神。蛋清调外敷。松烟那是徽墨的料。茶汁单宁酸。”
“宋人这方子,是把中药那一套挪到瓷器上头。”
“都是有讲究的。”
“成分对得上。”
张红旗把那张纸折起来,揣兜里头。
“单老。”
“这玩意儿是国宝。”
单楹秋说:“瓷是国宝,方子更是国宝。”
“故宫库房里头那一堆破汝窑——残的、裂的、缺釉的——拢共三百多件。”
“八百年没人敢动。”
“有了这方子,一件一件能补回来。”
张红旗说:“秦婶那头?”
彩英说:“我去叫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
秦婶过来——文物局那边的老熟人,彩英早年针灸认识的,退休前在故宫库房干了三十年。
老太太一进堂屋,看见桌上头那件洗子,腿就软了一下。
“天爷。”
“奉华款——”
“这是孟蜀那一支,打哪儿出来的?”
张红旗说:“秦婶,东西我后头跟您说。”
“先看这个。”
张红旗把彩英抄的那份方子——复印件——递过去。故宫地下打印室印的,一式三份。
秦婶把眼镜推上去,一行一行看。看到第三行,手抖了。
“老金缮。”
“宋宫秘方。”
“真的?”
张红旗说:“真假,您拿回去给专家组验。”
“原件不能给,复印件您带走。”
秦婶把那份纸贴胸口上头。
“红旗。”
“这要是真的——”
“故宫库房那三百多件残汝,能活过来一半。”
下午。故宫文保科。
专家组三个人围着那份复印件,一行一行核。
库房里头抱出来一件残汝——明清两代修过两遍,修一次坏一次。
按方子,糯米浆兑朱砂,三比一,补胎裂那一道。
阴干三日。
第四日,茶汁渍。
第七日,蛋清调松烟,补釉缺。
第十日,金箔覆,烘。
第十一日。
那件残汝从烘炉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