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。”
“七月十五子时,塘沽港。”
“老朝奉这一回压轴的,是一件汝窑。”
绸子褂子老头眼睛一亮:“汝窑?”
金爷说:“天青釉,盘口。”
“宋徽宗那会儿宫里头烧的,这一件底下有‘奉华’二字。”
金丝眼镜说:“奉华——德寿宫的款。”
“那是给皇后用的。”
金爷说:“起拍,两千万。”
俩人对视一眼。
绸子褂子老头说:“金爷,我那头去筹。”
金丝眼镜说:“算我一个。”
金爷折扇一合:“两位早点准备。船票一人一张,子时不候。”
消息一晌午就在琉璃厂传开了。
到傍晚,乐春坊这头,彩英也听着了风声。
彩英进堂屋。
“红旗。”
“外头都在传,香山秋雅集压轴一件汝窑,带奉华款。”
“京城里头有头有脸的藏家,能挪得出钱的,都在凑路子要船票。”
张红旗说:“老朝奉这是把大鱼小鱼一锅端。”
“咱一千万,不过是个开胃菜。”
“他真正等的,是子时那一锅。”
单楹秋从里屋出来。
“红旗,汝窑天青釉带奉华款的,全世界传世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“故宫库里头有两件。”
“他这一件,要么是从故宫库里头偷出来的真货,要么是仿到能蒙过所有掌眼的高仿。”
张红旗说:“真假到了船上头再说。”
“这一回,我不光要东西。”
“我要老朝奉这个人。”
七月十四,傍晚。
煤市街,四合院。
张红旗换了一身衣裳——还是那身藏青三件套。腕子上头那块金表换了一块新的,表带里头一根细铁丝,能撬锁。
虎妞一身水蓝旗袍,外头一件薄呢小外套,扣得严实。腰上头那条黑牛皮带,系得不松不紧。
彩英给张红旗整了整领口。
“红旗。”
张红旗说:“后天天亮,我打电话回来。”
彩英没接话,手指头从领口收回来。
“去吧。”
院门外头,一辆黑色伏尔加。
李建国亲自来送。
车门开着。
张红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