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春坊,堂屋。
张红旗给香港那头挂电话。
电话通了。徐德胜那头一口粤语先冒出来,又改回普通话。
“红旗哥。”
张红旗说:“德胜,一件事儿。”
“七月十五,子时,津门外公海,东经一百一十八度那一片。”
“你弄一艘快艇,要快的,要稳的。”
“在那一片海上头转悠。”
“我要是发信号,你过来捞人。”
徐德胜说:“红旗哥,你登船?”
张红旗说:“我登船。”
徐德胜沉了一秒。
“成。”
“我连船带人,十四号夜里头到位。”
“咱新天地公司在香港有条线,船是新义安那头的路子,靠得住。”
张红旗说:“别走漏风声。”
徐德胜说:“向华炎那头我亲自打招呼。”
后罩房。
虎妞站桌跟前。
桌上头一条腰带,黑牛皮,带扣是黄铜的。
刘浩从香港带过来一套小家伙。
虎妞拿镊子,把腰带带扣反面那一层皮挑开。
里头一个夹层。
夹层里头先塞一卷钢丝——细,韧,一头带钩。
钢丝塞实了,再塞一片米粒大的东西——跟那只白瓷碗里头贴的那片一样,发信号的。
虎妞把皮压回去,带扣扣上,在桌沿上头敲了两下,听响。
没动静。
虎妞把腰带在腰上头一系。
走两步,蹲下,起来。
不碍事。
张红旗进来。
“虎妞。”
虎妞抬头:“红旗哥。”
张红旗说:“这一回上船,你跟我一块儿。”
“身份——我侄女,陪着掌眼的。”
虎妞说:“铁柱那头?”
张红旗说:“铁柱跟苗子留京城,盯永和春那条线。”
“塘沽港那头,建国哥安排海关的人。”
“船上头,就咱俩。”
虎妞把腰带又紧了一扣。
“成。”
琉璃厂,下午。
茶馆二楼。
金爷坐窗口那张桌,对面坐俩人——穿绸子褂子的老头,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。
金爷折扇一开。
“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