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腰进车,虎妞跟着。
车开出胡同,往东,奔火车站。
夜里头九点四十的车,直奔塘沽。
同一夜,公海,东经一百一十八度。
一艘白色游轮,三层,船身没字,船尾挂的旗看不清楚。
游轮甲板上头,一个老头,拄着一根乌木拐。
老头脸上头一道疤,从眉骨一直到下巴。
身边站着金爷。
老头开口,声音哑。
“张先生那头?”
金爷说:“明儿夜里头子时上船。”
老头说:“一千万的痛快人。”
“咱这一回,给他备一份大的。”
金爷说:“爷,汝窑那件,真的假的?”
老头扭头看了金爷一眼。
没答。
拐杖在甲板上头点了一下。
“谁掌眼,都得说真的。”
“到了我手里头,它就是真的。”
虎妞坐火车上头,靠窗。
腰带扣那头一个绿点,在张红旗那台机器另一头的屏幕上头亮着。
不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