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做局卖假货的。”
“做局卖假货是个面子。”
“底子,是把黑钱漂白。”
“真东西从故宫那头偷出来,仿品配真照片,一件卖一千万——账面上头是合法古玩交易。”
“八笔分出去,回头各路黑钱顺着这条线进来,出去的时候都成了海外华侨买古董的钱。”
单楹秋说:“好家伙。”
“咱花一千万,买了人家洗钱的通道。”
张红旗说:“这通道,咱得给它焊死。”
文化部,李建国办公室。
张红旗把帖子搁桌上,把电传搁帖子边上。
李建国先看帖子,再看电传。
看完,手指头在桌上头点了三下。
“红旗,这事儿大了。”
“走私文物加洗钱,两条线并到一根绳上头。”
“游轮在公海,咱国境线管不着。”
张红旗说:“管得着。”
“船是从塘沽港出去的,从咱国境线里头出去的。”
“出关的时候,海关有权查。”
“查出来船上头有故宫绝密档案里头的东西——”
“扣船,扣人。”
李建国说:“你登船?”
张红旗说:“我登船。”
“不登船,摸不到底。”
“老朝奉这条老狐狸三十年没冒头,这回冒头,我得见一面。”
李建国说:“海关那头我去协调。”
“塘沽那头,海上缉私船子时之前埋伏到位。”
“你登船以后,船一出领海线,我们不敢动。”
“船没出领海线之前,你给个信号,我们立马上船。”
张红旗说:“信号我给。”
“但是我有个条件。”
李建国抬头。
张红旗说:“游轮上头三教九流,真动起手来,咱的人未必能护住我。”
“我自个儿留一条后路。”
李建国说:“你说。”
张红旗说:“香港那头,徐德胜。”
“我让他走私船的路子,从公海那一侧靠过来一艘快艇。”
“万一海关上船晚了,或者上不去——”
“我从船另一侧下水。”
李建国看了张红旗一会儿。
“成。”
“两条腿走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