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,十几张,揉成团。
刘浩展开一张。
纸面上头一片黄褐色,湿过,又干了,一股酸味,冲鼻子。
刘浩闻了一下,鼻子皱起来。
“这味儿。”
刘浩把那一摞废纸捋平,叠起来,塞进外套内兜。
垃圾桶盖盖上,出院门。
乐春坊,傍晚六点。
刘浩进门,外套一脱,把那摞废纸搁堂屋八仙桌上。
“红旗哥,屋里头没人,住址是空的。”
“床都没褥子,灶台一片菜叶子搁了半个月。”
“这是从垃圾桶里头扒的。”
张红旗凑过去,鼻子离纸面两寸。
“酸味。”
“彩英。”
彩英从里屋出来,手里头还拿着戥子——刚才在称药。
彩英拿起一张废纸,先闻,再看,手指头在纸上头一搓。
“红旗,这上头沾的——”
“是做旧液。”
“强酸,配了别的东西。”
张红旗说:“能化验出来不?”
彩英说:“我屋里头那套家伙够使。”
“给我半个钟头。”
里屋,彩英把废纸剪成小块,搁玻璃皿里头,滴了几滴清水,又滴了别的药水。
玻璃皿里头一阵颜色变化,从黄褐变成淡青,又变成赭红。
彩英拿一根细玻璃棒搅了搅,又拿试纸去蘸。
试纸蘸出来,彩英对着光看。
半个钟头到了,彩英端着玻璃皿出来。
“红旗。”
“这做旧液,三样东西。”
“一样是工业盐酸,稀释过的。”
“一样是高锰酸钾。”
“还有一样——中药材熬出来的汁子。”
张红旗说:“中药材?”
彩英说:“五倍子,加诃子,加紫草。”
“这三味药熬到一块儿,出来的汁子带涩性,能让新铜器表面氧化,颜色压得跟出土的一个样。”
“故宫库房里头那些老青铜器,底下那层包浆,化学成分跟这个对得上。”
单楹秋在旁边:“好家伙,这帮孙子做旧还讲究中药配方。”
彩英说:“红旗,这三味药不是一般铺子能凑齐的。”
“五倍子和诃子是常货,哪个铺子都有。”
“紫草这味,今年北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