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球夹好。
松手。
啪。
钢球砸在板子上。
弹起来,落到水泥地上,滚了两圈。
板子没碎。
车间里头有人吸了一口气。
老严走过去,手指在板子表面摸了一遍,摸到钢球砸的那一点。
一个小白点。
没有裂纹。
老严回头看张红旗。
“过了。”
张红旗点头。
“透光率。”
小陈把板子搬到另一头的测试台上。
测试台是老严从京城带来的——一台分光光度计。
板子卡进卡槽。
小陈按下启动键。
仪表盘上的指针从零往上爬。
爬到九十五。
继续爬。
九十六,九十七。
停在九十八。
老严盯着仪表。
“九十八。”
田师傅在旁边。
“日本人那套料子标的是九十六。”
老严点头。
“咱高两个点。”
张红旗站在测试台跟前。
伸手,把那块板子从卡槽里抽出来。
板子两米长半米宽,捧在手里有十来斤重。透过板子看车间另一头的灯——光是亮的,影是清的。
张红旗把板子放回检测台。
回头。
“周厂长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两台炉子全开。十二吨那台开足,五吨那台同步。”
“压延机几台?”
“两台。还有一台备用的在二号库。”
“一起开。”
“切割工序呢?”
张红旗看老严。
老严开口:“切成六英寸见方,每块边角倒圆。装箱前每一片过一遍落球。”
“多少人手够?”
“您这二十个老钳工,加我十七个人,三班倒。”
周厂长点头。
“食堂二十四小时开。床铺架在车间隔壁。”
张红旗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“从这一分钟起,四十八小时,第一批一万片。”
第三天凌晨五点。
熔炼车间隔壁的成品库。
地上摞着一排木箱。每个箱子里头一百片,泡沫垫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