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起,厂区内外所有通讯封锁。固定电话除您办公室这一部全部停机,无线电按最高级别管控。进出人员登记照旧,但厂里头任何人不许跟外头通气。”
周厂长没多问。
走到桌后头,拉开抽屉。
抽出一把钥匙。
走到墙边一个铁皮柜跟前,开锁。
柜门打开,里头一台老式的红色座机,旁边一个开关箱。
周厂长把开关箱上一排拨杆从上往下一个一个扳到下头。
最后一个扳下去的时候,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拿起来听了一下——没声了。
周厂长把铁皮柜锁上。
钥匙揣进兜里。
“张同志,从这一分钟起,厂区跟外头断了。”
张红旗点头。
下午三点。
五辆封闭式卡车从专用公路开进厂区。
头一辆车斗后门打开。
老严从车上跳下来。
肋骨那块还缠着绷带,下车的时候皱了一下眉。
跟在后头的,十七个人——老严带的研究员、技术员,还有三个研究生。
每个人手里一只行李袋。
后面四辆车卸下来的是设备。
反应炉、退火炉、测试仪、烧结台,全是新的。包装箱上贴着上海、沈阳、长春几家厂的标签。
张红旗站在熔炼车间门口。
老严走过去。
“张总,这地方——”
“军工底子。十二吨炉,能烧。”
老严看了一眼那根高烟囱。
“多少年没动过?”
“去年大修。原班人马还在。”
老严点头。
“原料呢?”
“西北专列在路上,明天后天到。第一批两百吨。够烧多久?”
“够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之后,西北那座矿全是咱的。”
老严看着张红旗。
“张总,南方那边——”
“钱大江昨晚跟高桥在国际饭店摆了庆功宴,两个人喝高了。”
“喝高了好。”
老严扶着腰,朝那栋铁皮顶的车间走。
车间里头亮起灯,十七个研究员一个一个跟着进去。
下午四点半。
设备开始往车间里搬。
周厂长调来了二十个老钳工。带头那个姓田,五十多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