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旗下车。
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走到岗哨跟前。
“找你们厂长。”
岗哨没动。
“证件。”
张红旗把信封递过去。
岗哨打开。
里头两张纸。
一张是文化部的介绍函,盖了红章。
另一张是另外一个单位的特批令。抬头三个字,没念出来。落款的章比文化部那个大一圈。
岗哨看完,把信封合上。
“稍等。”
回岗亭打电话。
打了不到一分钟。
岗亭门口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的。穿一身灰蓝工装,胸口别着一个红色厂徽。
走到张红旗跟前。
“张同志。我姓周,这厂子的厂长。”
张红旗伸手。
“周厂长。”
周厂长握了手。
“上头电话昨晚就到了。屋里说话。”
进了厂区。
水泥路面干干净净,两边松树,再往里头三栋楼——一栋办公,两栋车间。
后头还有一栋单独的,铁皮顶,外头一根高烟囱。
周厂长指了指那栋。
“熔炼车间在那头。两台炉子,一台五吨的,一台十二吨的。十二吨那台去年大修过一次,还没正式开过。”
张红旗点头。
“原料库呢?”
“东边山脚底下,地下的。”
“几个仓位?”
“八个。每个仓装两百吨。”
刘浩在旁边听着。
到了办公楼三楼,周厂长的办公室。
屋里摆设简单——一张大办公桌,墙上一面国旗、一面厂徽,再就是一张厂区平面图。
周厂长把门关上,反手插上。
“张同志,上头的意思我清楚了。这厂子归您调度,时间三个月。三个月里头,厂里一切设备、人员、物料,您说怎么用就怎么用。”
张红旗坐下。
“周厂长,先办两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件,一会儿有一支车队进厂。封闭式卡车五辆,车上是我的人,连设备带行李——从京城走老严仓库,也就是严教授那一摊——直接过来的,今天下午到。”
“安排警卫到大门口接。”
“第二件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