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厂子建起来那年就在。
老严和田师傅站在十二吨炉跟前。
田师傅拍了拍炉壁。
“严教授,这玩意儿原本烧的是石英坩埚。您要改方子?”
“高铝硅酸盐。烧结曲线我有,温度爬到一千五百八。”
田师傅吸了口气。
“一千五百八?这炉子去年大修,耐火砖换的是新的,能扛。”
“燃气系统呢?”
“天然气直供,压力够。”
“电极?”
“三相钼电极,全套备件柜里还有两套。”
老严点头。
“晚上加班。今晚把炉子调到位。明天后天原料到了试烧。”
田师傅没多话。
朝那二十个老钳工招手。
晚上九点。
办公楼三楼,周厂长办公室。
张红旗坐在桌边。
刘浩从外头进来。
“红旗,老严那边炉子上电了,试运行没问题。”
“原料车呢?”
“兰州那边发车了。麦佳佳跟车。专列,最快后天上午到宁川火车站。”
“军方那边帮忙接车。”
“周厂长已经安排了。直接从专用线拉进厂区。”
张红旗点头。
刘浩在对面坐下。
“红旗,南方市那边——”
“钱大江这两天估计正忙着接收老严仓库剩下的烂摊子。”
“他会不会查出来咱在这儿?”
“查不出来。这厂子九零年从军工系列里头划出来一半,挂着民用的牌子,但底子还是军口的。文件上不归地方管。地方上能拿到的资料只有一张营业执照,写着‘特种玻璃’,做的是航天观察窗。”
“航天观察窗的厂子,能烧手机屏?”
“能烧航天观察窗的炉子,烧手机屏跟玩似的。差的就是配方和原料。”
刘浩没再问。
晚上十点四十。
熔炼车间。
二十个钳工,十七个研究员,全在车间里。
十二吨炉那一头,田师傅蹲在控制台跟前,最后检查了一遍线路。
老严站在炉子正前方。
他朝张红旗看过来。
张红旗从办公楼那头走进车间。
刘浩、周厂长跟在后头。
车间里头一片安静,只有炉膛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