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沙发上灌水。
“红旗,那玩意儿真臭。排污口那水,靠近三米眼睛都辣。”
张红旗坐到桌前。
“留着。往后用得上。”
抓起电话,拨老严仓库的号。
通了。
“老严,电稳了?”
那头老严声音哑。
“稳了。两台柴油机倒着用。井水也接进来了。”
“配方测试到哪一步?”
老严沉默了两秒。
“张总,遇上麻烦。”
“说。”
“高铝硅酸盐这套东西对原料挑得狠。咱市面上能买到的石英砂,二氧化硅含量百分之九十六,杂质里铁太多。烧出来的玻璃,光透过率上不去。”
“要多少纯度?”
“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以上,最好九十九点九。”
“国内有没有?”
“有,但少。江苏东海那边一家,前年被外资包了。剩下的——西北。”
“西北哪儿?”
“甘肃,靠近酒泉那一片。我手底下原来有个学生在那边勘探队待过,说那边一座矿,露天的,品位高得吓人。但路不好走,没人开发。”
“矿主是谁?”
“当地一个姓马的,回族。手里有探矿证,没采矿证。这两年想卖,没人接。”
“给我个联系方式。”
老严报了一串号码。张红旗记下。
“老严,配方那边别停。原料三天内给你送到。”
挂了。
张红旗摊开一张全国矿产分布图。
铅笔在甘肃酒泉那一带画了个圈。
刘浩凑过来。
“红旗,西北那地方,从京城走,火车都得三天。”
“不走京城。从这儿直接走。”
“咱在西北没人。”
“磐石那边有。”
张红旗抓起电话。这回拨的是另一个号。
香港。
那头麦佳佳的声音。
“张总。”
“磐石资本那个账户,还能动多少?”
“离岸的,扣掉硅谷那两笔,还剩四千二百万美元。”
“调三百万出来。换成人民币,两千四百万左右。”
“走哪个通道?”
“走中银,落到兰州分行。收款人我等会儿传过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