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放下。
“张总,这话不像玩笑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钱大江盯着他。
“收厂子要钱。张总从京城带了多少现金过来?”
张红旗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皮夹。
里头一张卡——深蓝色,没花纹,右下角一行小字。
他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钱总让人查。”
钱大江抬手,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接过卡,从口袋里掏出一台砖头一样的设备。插卡,拨号。
包房里十个保镖站着没动。
两分钟后,戴眼镜的把卡递回来,凑到钱大江耳边说了一句。
钱大江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。
“五千万美元?”
张红旗把卡收回去。
“离岸账户。这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钱大江坐直了身子。
手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朝门口那两个保镖摆了摆手。
十个人退出去,门带上了。
钱大江重新拿起酒壶,给张红旗面前的空杯倒满。
“张总,早说嘛。”
张红旗没碰那杯酒。
“钱总开个价。”
钱大江笑了。
“十七家厂,账面资产加起来,八千万人民币。”
“这是账面。”
“张总,做生意讲究个情分。我钱大江在这片经营二十年,地皮、人脉、关系,这些算钱不算?”
“钱总开数。”
钱大江伸出一只手。
“八个亿。”
刘浩在后头吸了一口气。
张红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十倍溢价。”
“张总,痛快人不还价。”
张红旗没接话。
钱大江又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。嚼完,把筷子搁下。
“还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厂子里那帮工人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两年生意不好做,工资欠了一些。张总收了厂,这笔欠薪得张总担下来。”
张红旗看着他。
“多少?”
“不多。算下来,两千来万。”
刘浩在后头又吸了一口气。
张红旗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钱总把工人的血汗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