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算进卖价里了?”
钱大江笑了。
“张总,买厂买的就是人。人跟着厂走,工资跟着人走。这是规矩。”
张红旗放下杯子。
“规矩我认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张总说。”
“十七家厂里头,得有一家能上玻璃生产线——从熔炼到退火,整条线齐全。”
钱大江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玻璃?”
“嗯。”
钱大江没接话,朝戴眼镜的看了一眼。
戴眼镜的弯腰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,搁在桌上,推过来。
“张总,巧了。城西那家东海实业,原来给日本人代工车窗玻璃,生产线齐着呢。设备清单在这。”
张红旗把那沓纸拿起来。
熔炼炉三台,退火窑两条,镀膜机一台——后头还跟着型号、年份、产地。
翻到第二页,张红旗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了一下。
德国西门子1987年型号,离子交换槽。
他往后翻。整张清单配置精细,每一项都标了价。
合上。
“清单我带走。”
“张总尽管看。”
张红旗把清单装进公文包。
“钱总,这事我得想想。八个亿不是小数。”
钱大江笑了。
“张总痛快人。三天怎么样?”
“三天。”
张红旗站起来。
“钱总,今天这顿饭我没动筷子,回头补。”
钱大江摆手。
“张总忙。”
刘浩跟着张红旗往门口走。
走到包房门口,张红旗回头看了一眼。
钱大江坐在主位上没动,端着酒杯,朝他举了举。
张红旗转身,出了门。
包房门带上的那一瞬。
钱大江把酒杯往桌上一搁。
戴眼镜的凑过来。
“钱总,这单?”
钱大江盯着关上的门,嘴角往上挑了挑。
“傻钱送上门。”
“清单上那条离子交换槽,1992年那场水就泡报废了,外壳还在。”
钱大江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干。
“京城来的大老板,懂个屁的玻璃。”
戴眼镜的把酒壶又拎起来。
“八个亿到手,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