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房门一推,里头一桌人。
主位上坐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——寸头,金丝眼镜,左手腕上一块金表。
钱大江。
他没起身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抬眼瞄了张红旗一眼。
“张总,来了。坐。”
旁边两个跟班赶紧拉椅子。
张红旗坐下。刘浩跟进来,站在他身后没坐。
桌上摆着八个冷碟,一壶酒,已经开了。
钱大江自己倒了一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“张总,京城来的大人物。我钱某人这小庙,本来不敢请。”
张红旗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钱总有话直说。”
钱大江把酒杯一搁。
“破冰者实验室那摊子事,张总你今天就当没来过。回京城,该干嘛干嘛。这边的事留给我们本地人收拾。”
张红旗放下茶杯。
“老严的实验室,我投了。钱不退。”
钱大江笑了一下。
“张总,话别说死。”
“说死了。”
钱大江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啪。
酒杯往地上一摔。
碎玻璃溅了一地。
包房门外脚步声响起来。涌进十个人,全是黑t恤,胳膊上的肉绷着。两个堵门,八个站在桌子两边。
刘浩西装第二颗扣子解开,一步挪到张红旗身前。
右手已经按在腰后。
张红旗抬手,拍了拍刘浩的肩。
“退后。”
刘浩没动。
张红旗又拍了一下。
刘浩往后退了半步,手从腰后撤下来。
钱大江看着这一幕,笑了。
“张总识相。”
张红旗双手摊在桌上。
“钱总,今天这饭咱换个吃法。”
“怎么换?”
“老严那破地方,三百平的仓库,能干出什么大事?钱总在这市里十七家工厂——模具、注塑、电路板——全是现成的。”
钱大江夹了一筷子凉菜。
“张总想说什么?”
“收了。”
钱大江嚼菜的动作停了。
“收什么?”
“钱总名下那些老旧的代工厂,我全收了。”
包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钱大江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