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一位未曾想过的人前来拜访。
瞧见来人,陈砚便笑着拱手:「薛千户,别来无恙。」
薛正跨步坐在凳子上,剑鞘拄着地面,目光在陈砚尚且苍白的脸上扫了一眼,开口便道:「陈大人的护卫有些差。」
陈砚看了眼薛正身后站着的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,感慨道:「民兵里选出来的,没见过官场险恶,自是毫无防范,待往后见得多了,也就成长了。」
拿何安福等人和训练有素的北镇抚司众人相比,着实是强人所难。
薛正给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,二人点了下头,旋即打开门退出去。
待门被关上,屋子里只剩下两人,陈砚从坐着变成靠在床头叠好的被子上,人也随意了不少:「此事由你负责?」
薛正微微颔首:「你的奏疏我已看过,典籍尽数被换,最重要的邸报和舆图都不见了。如今典籍厅被烧,已是查无实证。」
陈砚撩起眼皮看端正的薛正:「以你们北镇抚司的手段,无法撬开皮正贤等人的嘴?」
能从北镇抚司站着出来的,屈指可数,难道皮正贤等人骨头这般硬?
薛正顿了下,终还是道:「此乃你立功的良机。」
陈砚双眼盯着薛正,顿了下,终于开口:「陆中如何了?」
「他的事已经查清,是在情况危急之下上城墙守城。」
薛正继续道:「他终归是受你所托,北镇抚司留不得他。」
陈砚「嗬」一声,调侃道:「若没有他,莫说贸易岛,就是松奉都要沦陷,如此大功竟不能抵过?」
「北镇抚司有北镇抚司的规矩。」
薛正只应了这一句,就道:「你既会从国子监离开,定有后手。」
陈砚笑道:「你们北镇抚司不要他,不如将他开除,正好我受人记恨,身边的护卫也该请位能人来调教一番。薛千户,你我做个交易如何?」
「你该知此事不由我说了算。」
薛正不由蹙眉。
他虽是千户,却还无法左右陆中的命运。
否则也不会让陆中被关许久。
「薛千户已知典籍厅里少了什么,却不知典籍厅里多了什么。若此事被揭露,所牵扯的一切足以在整个朝堂掀起惊天巨浪,作为此次查看此事的负责人,薛千户完全可将擅长刑罚的陆中调入手下。」
陈砚瞥了眼门外后,压低声音吐出两字:「叛国。」
薛正握着剑的手猛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