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!此时不应该如此颓废,当整顿三军,依托西琉城设防。
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,打破了镇侯堂中的死寂。
作为楚天帐下的第一谋士,谢先生此时来到了楚天的身前,连声劝慰道。
谢先生走到楚天身前,微微躬身,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、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的侯爷。他的眼神中没有鄙夷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冷酷的镇定。他太了解楚天了,了解这位侯爷的骄傲、脆弱、以及隐藏在强硬外表下的那份孤独。他知道,此刻的楚天,需要的不是安慰,而是一记当头棒喝。
侯爷,谢先生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楚天混乱的思绪,西琉城之城防,不必九边任何一个关隘的防御差。城墙高百丈,厚三十丈,通体由上古玄铁岩浇筑,内嵌九层防御阵法,更有七条灵脉交汇于地下,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。若论坚固,铁脊关新建不过数十年,如何能与西琉城数万年的底蕴相比?
他顿了顿,上前一步,双手撑在楚天的案几上,目光直视着楚天的眼睛:若是收拢溃兵,再召集周围物资修士前来汇集,西琉城本身就能够抵抗住眼前的兽潮。侯爷,铁脊关虽破,但西境未亡,侯府未倒,您还是左更侯,还是这西境之主!此时若先自乱阵脚,才是真的万劫不复!
面对谢先生的劝阻,其实楚天也知道其中厉害,不过是铁脊关被攻破,对于他的打击太大。
他并非不知西琉城的坚固,并非不知收拢残兵尚可一战,并非不知此刻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。但铁脊关的陷落,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,更是政治上的死刑,是人格上的羞辱,是百年经营一朝崩塌的绝望。他投入了四十年的财政,他亲手将楚明架在那个位置上,他拒绝了寿山府的支援,他选择了朝廷的方案,如今,这一切都变成了砸向他自己的石头。
经过劝阻,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斗志。
楚天的身躯微微颤抖,眼中的空洞渐渐被一丝光芒取代。他缓缓抬起头,望着谢先生那张平静而坚定的面容,仿佛溺水者看到了一块浮木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颤抖而沉重,却终究是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先生……楚天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本侯……本侯明白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虽然双腿依旧有些发软,但脊背却渐渐挺直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座巍峨的西琉城,望着城墙上正在紧急调动的守军,望着远处天际那隐约可见的黑色烟尘。他知道,谢先生说得对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