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是绝望的时候,至少,他还有西琉城,还有侯府的底蕴,还有数百万可战之兵。
此时此刻,其余已经无需再提。
楚天转过身,目光中已经恢复了些许往日的锐利,虽然依旧带着血丝,虽然依旧藏着深深的疲惫,但终究不再是那具行尸走肉。他走回案几前,亲手为谢先生斟了一杯茶,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,却已显出了主君的仪态。
除了求援于朝廷,还有什么方法,还需要谢先生明示。
谢先生见到楚天终于恢复了神志,不由得心中稍定。他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,而是放在案几上,从袖中取出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玉简。那玉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示,显然是他提前拟好的方略。
朝廷支援,自然需要,谢先生展开玉简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着与冷静,但是如今虽然是铁脊关被破,但其余八边之地,也是烽火狼烟。焚炎峡告急,石门关告急。朝廷的兵力有限,援军从龙庭调拨,跨越数万里疆域,至少需要半月乃至一月才能抵达。所以朝廷的支援,我们不应该太过于依靠。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而且……
谢先生顿了顿,接着说道:朝廷虽然现在不会多说,但是若是事后,必会追究于侯爷的责任。
楚天点了点头,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自从朝廷设立九边以来,楚天是第一个被兽潮攻破关隘的诸侯。无论有多少客观理由,铁脊关新建、妖皇出世、楚明失职,作为西境的最高统治者,他都难辞其咎。朝廷现在不发难,是因为还需要他稳定局面;但战后,这笔账必然要算。轻则削爵夺地,重则下狱问斩,甚至整个楚氏家族都可能受到牵连。
所以,谢先生的手指点在玉简上的一处,朝廷的援助有限,也算是好事。这样侯爷就可以戴罪立功,在朝廷的大规模援助之前,尽可能的保住西境更多的领土和势力。若我们能以自身之力守住西琉城,甚至击退兽潮,那朝廷事后问罪时,侯爷便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。毕竟那天外的攻击毁了过去强大的铁脊关,只留下了新建不到五十年的新铁脊关,这个理由,虽然不够,但总比没有强。
楚天从刚才的六神无主,这个时候听到谢先生的分析,总算是心中稍安。
正如谢先生所说,这个时候再去叹西境得失,已经没有意义了,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证西境的损失到最小。
那么应该如何?还请先生教我!
楚天诚挚地对谢先生说到,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