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：“何亮的事，圈里人都知道。他不是什么正经商人，就是靠着何进的关系在项目上捞钱。何进之所以能从一个分管农业的副市长转到分管城建，何亮在中间出了不少力。他找了马国良，马国良找了傅云天，傅云天跟省里打了招呼，何进的分工就调整了。”
陈青把这段信息记在了脑子里。
“白市长，谢谢你给的建议。我会慎重考虑。这一段不会记在记录当中。”
白世昌点点头。
起身，拿着文件告辞离开。
白世昌走后，陈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白世昌今天的表现，有很多值得玩味的地方。
第一，他承认了自己“怕”。这说明他已经放下了戒备，或者至少是故作姿态。一个市长能在一个新来的书记面前承认自己“怕”，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了，要么是在演戏。
第二，他主动提到了何亮，并建议尽早控制何亮。这个建议本身是合理的，但他为什么要主动提出来？是真的为了案件调查，还是在转移视线？把矛头指向何亮，就能让何进、马国良、傅云天暂时安全？
第三，他拿走了那些材料，说要回去看。这个举动说明他已经做出了选择——至少是部分选择。他愿意配合，但不一定愿意全部交代。他还在给自己留后路。
陈青拿起手机，给曹征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曹书记，白市长今天来找我，谈了一些情况。他建议尽早控制何亮。你怎么看？”
曹征很快回了：“何亮确实应该控制了。他在外面多待一天，证据就多一分被销毁的风险。”
陈青想了想，又发了一条：“再等两天。等省纪委的人到了，再动何亮。让省纪委的人看到我们是怎么取证的，也让他们看到何亮的口供是怎么取得的。这样后续推进马国良的案子，省纪委才不会说我们是越权办案。”
曹征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陈青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何进的案子报到了省里，省纪委明天就派人下来。
白世昌今天来表了态，至少是部分表态。何亮的控制已经提上了日程。
这一局，正在往他预期的方向走。
但他也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省纪委下来的人，是真心查案，还是走过场？傅云天会不会通过省里的关系施压？马国良会不会提前销毁证据？白世昌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？
每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