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证人。是合作者。你提供你知道的情况,我负责推进案件的调查。京西的问题,不是何进一个人的问题,也不是马国良一个人的问题。是一套系统、一个圈子的问题。要打破这个系统、拆掉这个圈子,需要知道内情的人站出来。”
白世昌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陈书记,我站出来,就等于跟马国良彻底决裂。他在省里的关系,您知道。我会得罪很多人。”
“你已经得罪了。”陈青看着他,“何进是你班子里的成员,他出了问题,你作为市长,第一责任人。省里追究下来,你跑不掉。现在站出来,配合调查,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
白世昌的脸色白了。
陈青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“白市长,我不是在威胁你。我是在跟你说实话。何进的案子只是一个开始。接下来的调查会牵扯到更多的人。如果有人在这之前主动配合、提供线索、协助调查,组织上会考虑从轻处理。这个道理,你应该懂。”
白世昌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纠结,无比的纠结。
大约过了两分钟,他睁开眼睛,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夹。
“陈书记,我回去看看这些材料。需要我补充的,我会整理出来。”
陈青点了点头。“白市长,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。在省纪委正式介入之前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当然,你也可以有另外的选择。但路是自己走出来的,走错了方向,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,怨不得别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我会把今天我们的谈话做个记录,算是党组成员的交心沟通。”
白世昌明白,陈青这是在给他背书。
他之后的任何改变,都是有源头可查的。
这样一来,即便以后发生了变化,他也是“情有可原”。
一方面陈青在逼他做选择,还承诺了责任的承担,一方面陈青又给了他一个不算理由却正当的“避风港”的借口,他要是还不知足,后果就像陈青所说,走错了方向,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。
“陈书记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何亮。何进的小舅子。这个人,您要尽早控制。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如果让他跑了,或者让他跟马国良串了供,后面的调查会很被动。”
陈青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审视。
“白市长,你对何亮很了解?”
白世昌犹豫了一下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