际上是我妻弟,从小抱去了一户何家,实际上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。但他做的事,我不清楚。”
陈青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何市长,你说你不清楚。但审批单上有你的签字,通话录音里有你的声音,扶贫款流向了你小舅子的公司。你说不清楚,组织上会信吗?”
陈青根本没有去理睬他那一堆看似合理的解释何亮和他关系的说辞。
何进的头低得更深了。
陈青的语气放缓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何市长,你今天来‘坦白’,态度是好的。但‘坦白’的前提是‘全部交代’,不是拣轻的说、拣对自己有利的说。你自己回去再想想,想清楚了,再来找我。”
何进抬起头,看着陈青,眼眶红红的。
“陈书记,我……”
“回去想清楚。”陈青打断他,“想不清楚,谁也帮不了你。”
何进站起来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没有说出口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之后,陈青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何进今天的“坦白”,不是真的悔过,是在试探——试探自己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,试探自己对他的态度。
如果他承认了扶贫款的事,而自己不再追问旧城改造的事,那他就可以“舍车保帅”,用扶贫款的“过错”换取旧城改造“利益”的安全。
这种小聪明,太幼稚了。
下午,陈青把沈浩然叫进来。
“何进今天来找我的事,不要传出去。”
沈浩然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何亮那边,继续盯。不要放松。”
“好。”
陈青想了想,又说:“给方市长打个电话,让他明天上午来一趟,说说长合钢铁招标的进展。”
“好。”
沈浩然出去后,陈青拿起笔记本,把何进今天来找他的事记录下来。
在必要的时候,这也算是他主动交代的第一个时间节点,不管他是否违纪违法,他该享受到的权利陈青不会剥夺。
晚上,陈青正在宿舍看书,韩啸打了一个电话。
话不多,但透露出长信集团想要参与长合钢铁改革的重组招标中。
陈青没有给韩啸解释长信集团进不了招标程序的事。
韩啸了解陈青的为人,主动说出长信集团如果参与不进来,就会恶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