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,何进来了。
他没有预约,直接敲了陈青办公室的门。
沈浩然在外面拦了一下,何进说“我跟陈书记汇报工作”,沈浩然不好硬挡,只能放行。
陈青抬起头,看见何进站在门口,脸色很差,眼袋比前几天更重了,嘴唇发干,整个人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。
“何市长,坐。”陈青没有站起来,指了指沙发。
何进走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发抖。
沈浩然倒了茶送进来,看了陈青一眼,陈青微微点头,沈浩然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何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陈青没有催他,低头看文件,等他开口。
“陈书记。”何进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想跟您汇报一些情况。”
陈青放下笔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何进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扶贫款的事,我有责任。我给老邱打过招呼,让他在拨付程序上‘照顾’通达建筑。我当时觉得,通达建筑是做扶贫项目的,资金早一点到位,项目就能早一点开工。我没有想过这笔钱会被人挪用。”
陈青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何进的目光闪了一下,继续说:“我知道这个解释,您可能不信。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这笔钱会被转到别的地方去。我是分管领导,出了事我有责任。我今天来,就是想向您坦白,接受组织的处理。”
陈青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。
“何市长,你来‘坦白’,是组织程序。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何进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:“您问。”
“第一,你说你不知道扶贫款被挪用。那你知不知道,你小舅子何亮的公司,把扶贫款转到了长信集团的子公司?”
何进的脸色变了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没有说出话。
“第二,你知不知道,何亮在旧城改造项目里,帮开发商调整补偿标准,每户抽成百分之五到十?”
何进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第三,你主动要求分管城建之后,何亮就开始在旧城改造项目里‘活动’。这个时间节点,是巧合吗?”
何进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陈书记,那些事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何亮虽然姓何,但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