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破坏招标把水搅浑。
这潭水本来就是陈青搅浑的,他怎么会怕水浑!
但韩啸的来电也提醒了他,长信集团恐怕还是有一些他还不知道的“本事”没有展现出来。
下午,何进向陈青汇报结束,从办公室出来后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沿着楼梯走下去,穿过大厅,走出市委大楼。
司机看他脸色不好,没敢多问。
“领导,回办公室吗?”
何进眼睛看向车窗外,过了好几秒,才挤出了一句“回家”。
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,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,不敢再多问。
车子驶出市委大院的时候,何进睁开眼,转头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灰色的建筑。
他在京西干了二十多年,从科员干到副市长,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。
陈青问他的那三个问题,每一个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要害上。
他知道,陈青手里掌握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。他以为陈青只知道扶贫款的事,没想到旧城改造的事陈青也知道了。
何亮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何亮。
他拿出手机,想给何亮打个电话,犹豫了很久,还是没有拨出去。说什么?让他跑?跑得了吗?让他扛?扛得住吗?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
何进请病假的第三天,消息在京西官场传开了。
有人说何市长是被陈书记逼的,有人说何市长是装病,有人在省里活动。
各种版本的传言在食堂里、走廊上、会议室里悄悄流传,但没有人敢公开讨论。
白世昌这两天也请了假,没有来上班。
他在家里待着,哪儿也没去。
妻子给他做饭,吃了两口就觉得索然无味;
给他泡好茶,刚冲泡好就没再续水。
他就坐在书房里,翻翻报纸,看看手机,发发呆。
脑子里和眼睛里的东西都对不上一个号。
他在等。
等省里的消息,等陈青的下一步棋,也等自己的良心给他一个答案。
周三上午,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,但他认得那串数字——马国良。
他犹豫了几秒,接通了。
“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