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文。”陈青看着她,“一个城市的改变,不是因为建设了多少,而是保存了多少。保存什么?不是老房子,不是旧街道,是人心,是人性里善的东西。这些东西,不会因为经济的起落而发生巨大的变化。”
商英的笔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着陈青。
“陈书记,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,城市发展,到底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经济不计代价,还是为了人的幸福宜居?”
商英记录的笔都有些抖了。
陈青是谁,她当然清楚,陈青所做的事,她也知道很大一部分。
但在纪录片里把城市发展的留存作为主要信息之一,这还是一个新的方向。
原本觉得没什么难度的纪录片,一下子不只是深度有了,难度也大大增加了。
陈青继续说道,“新阳以前的问题,人,还是那些人,但看不到希望,被一种无形的规则束缚,可这种束缚下又是最朴素的底层思想,信任与托付。这是一个非常深的问题,我也在思考。”
商英有些茫然了,陈青所说的概念,她几乎没理解到点在哪里。
“陈书记,抱歉打断一下。我有些不太明白。”
陈青摆摆手,“商英,其实我真的不希望你明白。记录最真实的人和人心就好。”
“人,好拍,也好记录。但人心也是通过事件来折射的。这么多重要的事件,我觉得也能看到人心向善、向好和积极的一面了。”
陈青摇摇头,“我知道你会这样理解。我希望的是,这部纪录片,不只是一部城市建设的宣传片,更是一部关于城市发展的人文思考片。它要回答一个问题——城市,到底是为谁建的?”
商英沉默了很久。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,又划掉,又写了一行。
这段话她听明白了,但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。
因为城市建设为谁建,这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吗!
可她知道,如果陈青说的只是浅表的答案,就不会说不希望她明白了。
“陈书记,您说的这个角度,我从来没想过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以前拍纪录片,拍的是成绩,是数据,是领导的政绩。您让我拍人心,拍人性,拍城市发展的代价和选择。这个,不好拍。”
陈青笑了:“好拍的话,我就不找你了。带着你的思考和疑惑去拍,或许在你们看来不是一个成熟的纪录片,但我相信这会是一个非常出彩和能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