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点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病房中的王德厚。
不管如何,他拿到的资金只要是汇款之外没有别的进项,最多也就是收缴非法所得,而汇款的社会捐助,那就只能是周玉奎的公司认下了这笔“善心捐赠”。在经济上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。但违法就是违法了,没有任何理由来开脱。
王德厚的账本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粮库黑洞的大门。
公孙文拿到账本的当天晚上,连夜组织人手核对。
十年,一千二百个月的记录,每一笔粮进出,每一笔钱流向,密密麻麻的数字,看得人眼花。
但公孙文不嫌烦,他知道,这些数字后面,是一个个涉案的人。
三天两夜之后,他带着分析报告,敲开了陈青办公室的门。
“陈书记,账本核对完了。”公孙文把报告放在桌上,声音有些沙哑,“三任粮库主任,全部涉案。第一任叫钱永年,五年前调任市粮食局副局长,现已退休。第二任叫刘长河,三年前调任市粮食局储备科科长,目前在任。第三任就是崔长顺,已被停职。”
陈青翻开报告,一页一页地看。
公孙文在旁边指着数字:“这是他们的分赃记录。钱永年任职期间,通过‘转圈粮’套取补贴一百二十万,个人分得四十万。刘长河任职期间,套取补贴二百万,个人分得六十万。崔长顺任职期间,套取补贴三百万,个人分得八十万。还有粮库的财务、库管,都拿了钱。”
陈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三任主任,从调走的到退休的,一个都没落下。
这不是巧合,是制度性腐败。
谁坐在那个位置上,都会被拉下水。
“周玉奎呢?”
公孙文翻开另一页:“周玉奎是操盘手。所有的‘转圈粮’都是经他手操作的。三年,他从中获利四百万。他的公司,除了跟粮库做‘转圈粮’,还做粮食贸易,但大部分利润都来自套取的补贴。”
“江一波的外甥赵强呢?”
“赵强在周玉奎的公司占股百分之三十,三年分红一百二十万。他本人没有参与具体操作,但知情。周玉奎的账上,有一笔笔转给赵强的记录,备注写的是‘投资回报’。”
陈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一百二十万。
一个没有实际业务的公司,三年分红一百二十万。
这不是投资回报,是分赃。
“还有谁?”
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