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的消息今天就会传出去,与其等记者来问‘洪山资本如何看待被投企业涉刑’,不如抢在前面主动切割。声明一出,他就不再是被动应诉的投资方,而是‘主动清退违规资产、扞卫商业伦理’的负责任机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同一件事,先开口的人,定义权就在他手里。”
严骏沉默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陈青的手指在桌面上没有规则地划着线,良久,手指停下。
“继续测算安康资本的经营模式,我要把它剥得一干二净,再没有一层华丽合法的外衣。即便是手段违规,明白吗?”
这是第一次陈青在给严骏交代任务的时候,用上“即便违规”的重磅用词。
这表示陈青即便赌上政治生命,也要把这件事彻底挖出来晒在阳光下。
严骏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市长,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,他很清楚。
事后,即便是自己透露出任何一点陈青刚才吩咐的原话,都会成为陈青的一段黑历史,从而抹杀他过去所有的成就。
可他也清楚,陈青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维护最后的良好秩序,更是为了社会安定,“黑”与“白”之间真正的灰色地带。
而这灰色之中,是一颗滚烫、血红、炽热的真心。
“领导放心,我有我做事的方法。”
他毫不犹豫地用这一句话把自己和陈青捆绑在了一起。
未来,陈青若是因此受到牵连,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摘得出去。
说完,转身就离开了陈青的办公室。
下午六点,省政协。
柳艾津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,听陈青讲完赵康落网、洪山切割的全过程。
窗外细雨已经停下,浅灰色的云层在消退,对面老办公楼枯死的爬山虎藤蔓密布如网。
“你打电话来,不是给我汇报你的工作进度。”她说。
“不算是。”陈青的声音低沉,“我想请教您——这个案子从法律层面已经破了,但从治理层面,问题才刚开始。给上级领导汇报之后,我也能想到结果会是什么。”
柳艾津没有接话。
陈青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寒气。
“洪山资本与安康生物关联资金往来的,在全国十七个城市有同类项目,模式完全一样。”
“如果每个城市都需要用一个孩子确诊、一个院长职业生涯毁灭、几十个办案人通宵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