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开始模仿老赵那种特有的带着点方言口音的调调。
“看看你们这一个个没出息的样!看看人家陈拙!人家现在在徽州,在全国最好的大学里,每天研究的都是世界级的问题!你们呢?连个辅助线都画不明白,还在底下睡大觉!你们好意思吗!’”张强模仿完,叹了口气。
“拙哥,你现在在学校,那就是个传说,是个神像,老赵把你供在讲桌上,每天给我们上香,我们在底下被香火熏得眼泪直流。”
陈拙看着水杯里的水。
他没有反驳老赵的话,也没有顺着张强的吹捧往下说。
“辅助线画不明白,说明你圆的性质没吃透,垂径定理和圆周角定理多看看,就那几个套路。”陈拙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停停停!”
张强赶紧打断他。
“我打电话不是来让你给我讲数学题的,我现在听见定理两个字就脑壳疼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。
“唉,还是你们大学生好。”
张强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羡慕。
“去了徽州,天高皇帝远,不用天天早上六点半跑操,不用被老赵盯着后脑勺,周末想干嘛干嘛,自由啊。”
张强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脑补陈拙的大学生活。
“你现在在干嘛?周末没出去逛逛?”
陈拙把脚搭在阳的栏杆上。
身子往后仰了仰。
“没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在宿舍打游戏?”张强问。
陈拙转过头,看着外面的太阳。
他觉得,作为发小,有必要在这个时候,让张强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大学生活。
“没打游戏。”
陈拙的语气非常平静,听不出一丝起伏。
“就是觉得有点烦。”
“烦?”
张强愣了一下,随即语气变得关切起来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徽州那边的菜吃不惯?还是你那个洋鬼子老师一直压力你,你跟不上进度了?”张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
“没事啊拙哥,你别有压力,我也了解过他的,网上说他的脾气非常吓人,比老赵还吓人,你已经很厉害了,真的。”
陈拙听着张强在那头脑补,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“不是跟不上进度。”
陈拙拖长了调子,叹了口气。
“是今天徽州的天气太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