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敢在学校抽烟?”
陈拙挑了挑眉。
“没抽!旁边厕所里有高中的在抽,我闻着味儿都觉得呛。”
张强咳嗽了两声,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“我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打个电话,我都快憋疯了。”
陈拙换了只手拿手机。
阳光照在他的肚子上,暖洋洋的。
“中午没吃饭?”陈拙问。
一提到吃饭,张强在那头彻底爆发了。
“吃了!吃了一肚子气!你还记得咱们学校食堂那个打菜手抖的胖大妈不?”
“记得。”
陈拙看着阳外面的树叶。
“一勺土豆丝炒肉,手腕一抖,肉全掉回盆里了。”
“对!就是她!今天中午的菜是土豆烧牛肉,我排了半天的队!好不容易排到了,她一勺子下去,在半空中给我表演了个帕金森!”
“落到我饭盒里的,全是土豆,连点肉影子都没有!”
张强越说越委屈。
“我拿着那盒全是土豆的土豆烧牛肉,坐在食堂角落里。”
“拙哥,你不懂那种绝望,我上午刚做完两套几何证明题,脑子已经不清醒了,我看着那个大妈手里拿着的大铁勺,你猜我看到了什么?”
陈拙想了想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看到那大铁勺是个椭圆!我竟然盯着那个勺子,开始在脑子里算它的焦距和离心率!”张强在电话那头喊。
“我感觉我坏了!我没救了!老赵的题海战术把我脑子学坏了!”
陈拙靠在椅背上,没忍住,轻轻笑出了声。
笑声顺着听筒传了过去。
张强在那头不干了。
“你还笑?你有没有点同情心?咱们好歹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,我在老家过着水深火热的地狱生活,你居然还笑得出来?”
陈拙收住笑。
他拿着水杯,喝了一大口水,水温刚刚好,胃里一阵暖暖的。
“是挺惨的。”
陈拙慢吞吞地说。
“本来就是!”
张强稍微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。
“你不知道,老赵现在天天拿你当武器,对我们进行精神打击。”
“拿我当武器?”
“对啊,早自习谁打瞌睡了,或者谁卷子没做完,老赵就站在讲上,拿着黑板擦敲桌子。”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