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诺基亚震动起来,紧接着响起了电话铃声。
陈拙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听着铃声响了三四秒,才慢吞吞地睁开眼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桌前。
屏幕上亮着两个字:
张强。
陈拙拿起手机,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放到耳边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喂。
听筒里直接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声音。
“别挤!谁把菜汤洒我卷子上了!”
“下午第一节什么课?是不是老赵的课?”
“我饭盒呢?我放桌子底下的饭盒怎么不见了!”
各种各样的声音,桌椅在地板上拖拽的声音,还有不锈钢饭盒掉在地上的声音,混成一锅沸腾的粥,顺着无线电波直接冲进了陈拙的耳朵里。
陈拙果断的把手机往外拿了拿,离自己耳朵远一点。
“拙哥!能听见吗!喂!拙哥!”
张强的声音从那堆声音里突围出来,扯着嗓子喊,还伴随着一阵上楼梯的脚步声。
陈拙重新把手机贴近耳朵。
“听得见。”
陈拙拿起桌上的水杯,转头往阳走。
“你这是在菜市场,还是在打仗?”
“打仗!比打仗还惨!”
张强在那头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。
“老子在补课!星期天中午!补课!”
张强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最后两个字。
陈拙重新在阳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初三了,星期天补课不是很正常吗。”
陈拙喝了一口水,语气平淡。
“正常个屁!”
张强在那头跳脚。
“你上过个屁的初三啊,今年老赵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跟校长申请,把星期天下午的假也给取消了!连着上大课!”
陈拙笑了。
他能想象出张强现在那副抓狂的样子。
头发肯定抓得像鸡窝,躲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,一边防着老师查岗,一边对着手机倒苦水。“连着上大课,讲什么?”陈拙问。
“还能讲什么!考试啊!”
张强哀嚎了一声。
“上午两套数学卷子,中午就给四十分钟吃饭,下午一点半接着考理综!拙哥我跟你说,我现在脑子都麻了,我现在感觉我脑袋里全是浆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