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,问卷是发给学生填的,有人可能连题目都没看清就随便勾了一个选项,这千分之五,就是这些乱填的答案产生的。”陆嘉写完一个偏导数,换了一行。
“如果数据有污染,就应该在前期设立清洗机制。”
陆嘉一边写一边平静地回答。
“只要把污染源的分布规律找出来,套进一个反向的过滤矩阵里,就可以把它剔除。”
学姐看着他。
电脑屏幕的光打在陆嘉的侧脸上。
那是一张只有十六岁的脸。
干净,清秀,甚至还带着一点没有褪去的稚气。
但这张脸上现在的表情,却让人觉得有些发冷。
那是一种机械般的理所当然。
他没有觉得自己在钻牛角尖,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多此一举的事。
在他的认知体系里,一百分才是完成。
九十九点九五分,就是一个残次品。
残次品,就必须推翻重来。
哪怕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满分的社会学作业。
草稿纸被写满了一半。
陆嘉的笔尖在纸上平稳地移动着。
他不觉得累,也不觉得委屈。
他只是在一个死胡同里,安静地,不知疲倦地打转。
学姐没有再说话。
阅览室里键盘敲击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学姐静静地看着陆嘉写完了一个复杂的积分公式,看着他准备在下一行开始构建那个他口中的反向过滤矩阵。学姐伸出了手。
她没有去拔电脑的电源。
也没有去抢陆嘉手里的那支圆珠笔。
她的手很安静地伸过去,平放在了陆嘉正在书写的那张a4纸上。
学姐的手,温热,平静,直接按在了陆嘉正在疯狂书写的那张草稿纸上。
掌心盖住了纸面,也盖住了陆嘉握笔的手背。
圆珠笔硬生生地停在了纸上。
陆嘉浑身一僵,他擡起头。
陆嘉的眼神里有一丝很清激的疑惑。
他不明白。
模型还没有修好,漏洞还在那里,她为什么要挡住纸面。
学姐正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,也没有不耐烦,只有一种很深的包容。
她没有收回手。
“陆嘉。”
学姐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,很柔和,像是在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