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他的视线落在数据表最下面那行不起眼的数字上。
千分之五的残差。
陆嘉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,落在了面前的桌面上。
那里还放着他刚才演算用的最后一张a4草稿纸,上面写满了他推导出的修正公式。
陆嘉伸出手,把那张写满公式的纸往旁边推了推,腾出一块干净的桌面。
然后,他从外套口袋里,掏出了一张崭新的纸。
他把纸放在桌面上,用手指轻轻压平折痕。
“有残差。”
陆嘉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,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普通的客观事实。“千分之五。”陆嘉说。
学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出来。
“千分之五?这可是社会学问卷跑出来的数据。”
学姐重新拉开椅子坐下,耐心地跟他解释。
“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结果了,在社会科学领域,这点残差可以直接忽略不计,完全可以直接拿去答辩了。”陆嘉没有看她。
“残差没有收敛为零。”
陆嘉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既然有残差,就说明系统里还有没被抓出来的内生变量,有变量遗漏,意味着这个模型在底层逻辑上是不闭环的。”笔尖落在了纸上。
他没有烦躁,没有皱眉,也没有因为学姐说可以交差了而停下动作。
他只是像一设定好了程序的精密仪器,在遇到逻辑无法完全闭环的指令时,自动触发了底层的排错机制。第一行,他写下了一个新的假设条件。
字迹和前两张草稿纸上的一模一样,工整,清晰,每一个字母和符号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规矩。没有涂抹,没有慌乱。
学姐坐在旁边,看着他的动作。
一开始,她以为陆嘉只是作为一个数学系的天才,本能地想要追求一下数据的极限。
但她很快发现不对劲。
陆嘉写算式的速度并不快,但他完全没有停顿。
他一行接着一行地往下写,把刚才那个已经能拿去交差的模型,重新拆解开来,试图在几千个数据节点的缝隙里,去找那千分之五的漏洞。“陆嘉。”
学姐叫了他一声。
陆嘉的笔没有停。
“你不用算了。”
学姐看着纸上越来越多的公式。
“社会学不是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