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走到传真机前。
把纸塞进进纸口。
拿起听筒,按下拨号键,熟练地输入那一长串国际区号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号码。
按下发送键。
“嗡”
纸张被机器平稳地吞了进去,机器发出极其缓慢的扫描声。
过了一会儿,纸张又从下方原样吐了出来。
发送完毕。
陈拙没有拔掉电源,由着机器待机。
他走回白板前,继续眷抄自己刚才未完成的底稿。
时间慢慢流逝。
算算时差,美国东海岸现在应该是后半夜。
皮埃尔那个作息极其不规律的老头,大概率还泡在办公室里死磕。
陈拙并不着急。
他把白板上的工作做完,把笔扔进盒里,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房洗了个脸。
水管里的自来水很凉,拍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。
等他拿毛巾擦干脸回到单间时,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。
傍晚时分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
李建明走了进来。
这次他没带饭盒,手里端着个印着科大校庆字样的白瓷茶杯。
“怎么样?重新切的思路走通了没有?”
李建明随口问了一句,探头看向白板。
白板上的公式比昨天少了足足一大半,显得空旷了许多。
他只扫了几眼,端着茶杯的手就定在了半空,脚下的步子也停住了。
“你这”
李建明往前迈了两步,微微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白板中央的那几行矩阵。
“这矩阵结构,路子太野了。”
李建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陈拙靠在木格窗边,没接话。
“你完全抛弃连续性了?直接硬切进去?”
李建明转过头看他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这逻辑跨度这么大,中间连个缓冲的子矩阵都没有?”
陈拙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张刚才发送过传真的底稿原件,递给李建明。
“发过去了。”
李建明把白瓷茶杯换到左手,右手接过纸。
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占据了半边纸的巨大问号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看到了问号旁边,陈拙写下的那三行算式。
“你就发了这三行字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