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明擡起头。
“嗯。”
“连一句解释说明都没有?”
“不需要说明。”
陈拙看着窗外渐暗的天光。
“他看得懂。”
李建明拿着那张纸,半天说不出话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坐在普林斯顿王座上的暴君,一个是坐在老图书馆三楼的少年。
交流方式简直像两个在街头用暗语接头的疯子,根本不把常规的学术严谨当回事。
就在李建明准备把纸放下的时候。
角落里的传真机,突然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。
刺耳的接收音再次响起。
“滴”
滚轴转动。
李建明猛地转过身,盯着出纸口。
陈拙也转过头,视线落了过去。
白纸缓慢地滑出来。
依然是那张纸的底板。
经历了徽州到普林斯顿,又从普林斯顿回到徽州的漫长跨洋旅程。
纸面上的墨迹因为反复的扫描和传真,显得有些杂乱和模糊。
李建明快步走过去,不等机器完全吐完,就一把将传真纸扯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去。
在那半个残缺的公式旁边。
在那个透着暴躁的巨大问号旁边。
在陈拙写下的那三行代数算式旁边。
多了一个巨大的符号。
一个用粗重的钢笔画出来的感叹号。
」”
笔触极重,甚至在纸面上划出了一道轻微的凹痕,仿佛能穿透纸背,让人感受到写字人那一瞬间的畅快。
在感叹号的下方,有一行有些潦草的法文连笔。
李建明懂法文。
他盯着那个单词,嘴唇抖动了一下。
陈拙走了过来。
“写的什么?”陈拙问。
李建明擡起头,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少年,咽了一口唾沫。
agnifique”
李建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,带着一丝压抑的波动。
他把纸递给陈拙。
“漂亮。”
陈拙接过传真纸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潦草的法文单词上,然后顺着笔触,看向上方那个巨大的感叹号。
老头子看懂了。
他不仅看懂了,而且彻底认可了这种暴力的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