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拙笑着说。
老赵点点头。
“是啊,能留在一中我就烧高香了,这帮皮小子,本性不坏,就是贪玩。”
陈拙转过头,看向坐在对面一直没插话的老周。
“周老师,这两年咱们初中部的物理竞赛,有没有好苗子?”
老周原本正低着头看卷子,听到这话,把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好苗子?有个屁的好苗子。”
老周没好气地端起茶缸。
“自从你走了之后,这两届,做卷子一个比一个快,背公式一个比一个熟,一上实验,全抓瞎。”老周用手指骨节敲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闷响。
“上个月,市里组织初中物理竞赛选拔,一道很简单的电学实验题,要求用给定器材连个混联电路,测小灯泡额定功率。”
老周越说越气。
“好家伙,一个个在草稿纸上画电路图画得那叫一个漂亮,到了子上,拿导线直接往电源两极上杵!不知道先接滑动变阻器保护电路,连个最基本的物理直觉都没有。”
老周撇了撇嘴。
“满脑子都是题型,套路,物理是干出来的,不是背出来的,没灵气,教着没劲。”
老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毫不留情地拆。
“你少在那儿怨天尤人,你当谁都是陈拙啊?生下来脑子里自带物理模型?现在中考竞争多大,学生哪有时间天天泡在你的破实验室里玩示波器,能把卷子上的分拿全,考个省二等奖,就算完成教学指标了。”“你懂个屁的物理。”
老周瞪了老赵一眼。
“你不懂数学!”
老赵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。
两个加起来一百来岁的老教师,又开始了他们日常的拌嘴。
陈拙坐在小太阳旁边,感受着橘红色的暖光烤在腿上的温度。
吵了几句,老赵摆摆手,主动结束了战斗。
他重新把老花镜戴上,从旁边的一摞卷子里抽出一张,看了看上面的名字,突然哼了一声。“说到没灵气。”
老赵转过头看着陈拙。
“你的那个发小,张强,现在可是把我愁坏了。”
陈拙听到这个名字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他又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
老周把手里的卷子拍得啪啪作响。
“偏科偏得都没边了!语文英语凑合,一到数理化,那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