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优秀班主任的玻璃杯,倒满热水,然后又走到老周身边,给他那个搪瓷缸子也续上。
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。
老赵浑身那种不自在的紧绷感突然就散了一点,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把暖水瓶放回原位的陈拙,突然就笑了笑。
“你这孩子,大冷天的跑过来干什么,赶紧,自己拉个椅子坐。”
老赵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折叠椅。
陈拙拉开椅子,在小太阳旁边坐下,伸出双手烤了烤。
老周盯着陈拙看了两秒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上电视了啊。”
老周端起搪瓷缸子,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。
“大过年的,我出去买个菜,整个菜市场都在讨论市一中出了个神仙,卖肉的张屠户非拉着我问,那个普林斯顿在哪边。”
陈拙看着老周那副傲娇的样子,知道他这不是在挖苦。
“侥幸侥幸。”
陈拙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顺着老周的话茬往下接。
“主要还是两位老师给我在初中阶段打下了良好的基础,赵老师平时在讲上讲得比那精彩多了。”老赵一听,立刻乐了,伸手点了点陈拙。
“少给我戴高帽子,我讲的都是初中生应付考试的死东西,你那是跟外国大教授讨论的真学问,能一样吗?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活络了起来。
没有了中央的光环,也没有了普林斯顿的距离感。
陈拙看了一眼桌上那一摞摞的卷子。
“赵老师,去年夏天中考,刘飞和李晓雅他们考得怎么样?”陈拙问。
老赵放下手里的红笔,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李晓雅稳当,那丫头心细,考试的时候不慌,理综稍微弱点,但数学和英语拉分了,稳稳地进了咱们高中部的实验班。”
说到这,老赵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。
“至于刘飞那个皮猴子。”
“最后初三下半学期,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,算是知道着急了,天天早上天不亮就站在走廊里背政治,最后中考,踩著录取分数线的尾巴,硬是给他挤进了一中的普通班。”
老赵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。
“前两天大年初二,他还给我发了条拜年短信,说在高中部,又因为上课跟同桌传纸条,被班主任调到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去了。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“考上了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