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守经以手为笔,在满是灰尘浮土的地面上画出两个嵌套的圆圈。
“权柄分割,群雄割据,以后将不会再有所谓的“黎土八道’之分,有的只是一片陆沉河山和处处烽烟。而山河会的要求,就是希望毛道能与他们战力共用,资源共享,同进同退,相守相望。”沈戎眼眸猛地一缩,心头暗道山河会这是决心要跟毛道彻底绑死啊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,却又觉得理所应当。
毕竟在抢占【山海疆场】之后,山河会跟毛夷的关系将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,一旦碰面,必然不死不休而山河会建立的宗旨之一本就是“扫清外夷’,自然不怕跟毛夷死磕。
反而要是能借此将毛道这个拳头极硬的打手彻底拉到自己这一边,好处之多,不言自明。
“人道和毛道分占正南正北,从未有过真正的结盟。”沈戎在心中自语道:“以前的八主易位只是座位轮替,或许这一次才是真正的黎主之争。”
而对于毛道而言,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,往前走固然危险重重,但未必没有一线生机。往后则是必死无疑,毫无疑问。
就像白守经说的那样,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,自然也不用再选。
啪。
白守经猛地抽出屁股下面的板凳,自己蹲在地上,又从怀中摸出一瓶丹元和一团几乎凝练成实质的气数圆球。
他将这两样东西,轻轻放在了板凳上。
“这是熊族白罴脉的丹元和五千两气数,我目前只能拿得出这么多。不过等事情办成以后,你晋升毛道四位所需要的一切,我来负责,绝不食言。”
白守经眼带恳求的看着沈戎:“怎么样,沈爷,能不能再帮我一次?”
一边是顶着高位命途火并的压力,强攻毛夷重兵把守的【山海疆场】,稍有不慎,便会身死道消。一边是放弃自己与毛道之间的情分,退缩认怂,另想办法找齐丹元,抽身离开这片浑水。
换作旁人,或许要深思熟虑一番,细细斟酌其中的利弊得失之后,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。
但到了沈戎这里,却没有什么好犹豫的。
富贵险中求,对别人而言或许是山穷水尽之时的背水一战。
可对于沈戎来说,却是他从上道开始每一战的前置条件。
沈戎在命途这条道上一直大步往前,从来不喜欢往后看。
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
“堂堂毛道太子爷都把身段放得这么低了,这个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