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杜煜这个人刮目相看。
他此前了解过杜煜的经历,知道对方在事业最盛之时,毅然离开了曾经的东主傅春风,放弃长春会这棵大树,选择自立门户。
但在崔棠眼里,这只不过是一次投机之举罢了。如果杜煜没有遇见沈戎,没有看到沈戎身上的潜力,那他未必有胆量跳出长春会的圈子。
可今天见过这一面,崔棠发现杜煜并非是跟在沈戎屁股后面混口饭吃的庸碌之人,对方的胆魄、见识、谋算,以及对各方势力的了解和对形势的判断,在同辈之中都属顶尖。
“这样的人才,要是能加入格物山就好了。”
崔棠在心头感叹,但并没有趁势朝杜煜抛出橄榄枝。
对方如果对格物山有想法,那早就通过霍桂生的关系加入山院了,也不用等着自己来邀请。江山代有人才出。
或许这次的黎土动乱,就是这些年轻人崭露头角的最佳舞,同时也是他们这些老家伙退场的谢幕演出了。
“崔山长,小人还有一个请求,希望您能考虑考虑。”
崔棠闻言回神,笑道:“你说。”
“到时候如果打起来,我希望您可以下令活捉长春会的人。”
“你是打算让他们拿钱赎人?”
“对。”杜煜回答道:“对于长春会而言,杀人只是割肉,出钱才是刮骨。渝青钱和傅春风既然要断我财路,那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。”
“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,这是个好习惯。不过”
崔棠话锋忽然一转:“这一点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杜煜闻言眼神一黯,但并没有出言询问原因,而是垂首道:“但凭山长决断。”
崔棠见他这副受气媳妇般的模样,不禁哑然失笑:“你难道就不问问为什么?”
杜煜摇头道:“山长您这么决定,自然是有您的考量,问多了,就是我不懂事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一个个就是太成熟。你知道你跟沈戎那混小子差在哪里吗?你身上少了一股冲劲儿,换作他在这里,就算我不答应抓活口,他也会自己想办法动手。”
“我自然不能跟沈爷相比。”
“所以他仇家遍地,现在还在关外拿着刀子跟人搏命。”
崔棠难得开了个玩笑,随即敛起脸上笑意,沉声道:“器物院出了内鬼这件事,让老夫丢尽了脸面,格物山虽然不像绿林会和洪图会那样,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,但也没有唾面自干的习惯,所以这次所有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