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降到恰到好处,苗峦一擡脚就能稳稳当当的下杆。
“你们俩也赶紧下田去,别以为给苗爷我当了骡马就能偷懒。要是田里的果子坏了,我一样饶不了你们,听见了没有?”
“是,苗爷。”
苗峦昂首阔步,大步进楼。
土楼中央辽阔的天井被挖成了一方池塘,底部安放的夜明珠将池水照得发亮,数十尾锦鲤在水中来回游动,此刻皆通灵性般昂首冲着天,似在虔诚期待着这场大雨的降临。
“一群不懂事的玩意儿,这场雨要是坏了少爷的兴致,我第一个拿你们煲汤。”
苗峦在心里骂骂咧咧,沿着阶一路小跑上楼。
越是靠近顶楼,他的肩背就往下塌得更厉害,脸上的蛮横也变成了卑微和谄媚。
等右脚踩上了顶楼的地毯,苗峦昂藏的身形已经缩成了一团,在挂满各种字画的回廊内碎步快跑,约莫百米后便进了卓澹的“卧房区域’。
十余名身穿紫色旗袍的侍女站成左右两行,手里端着茶盘、烟枪、油灯和各种瓜果糕点。
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床,帐幔垂落至地,卓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,坐在床头,眉眼惺忪,似刚刚才从睡梦之中苏醒。
“少爷,事情已经安排好了,家家户户都下了田”
苗峦从一名侍女手中拿过一杆碧玉烟枪,小心翼翼凑到卓澹身旁。
“其实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咱们卓家的家生子,一辈子都在田里面干活,一个个都很自觉,把收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,根本就不用劳烦少爷您操心。”
“奴的本性是贱,永远都不值得被信任,所以得时刻敲打他们。这是我爹经常念叨的一句话,我得听啊。”
卓澹擡手伸了个懒腰,接过烟枪美美来上一口。
“等这场雨过后,你去选几个年轻的,人缘儿好的,随便从他们身上找点什么问题出来,砍了脑袋挂在楼上,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“明白,少爷您这是故意让他们淋淋雨,好醒醒神儿啊。”
苗峦装作恍然大悟,谄笑道:“少爷您御下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,刚才慌神儿间,我还以为是老爷在跟前儿呢。”
卓澹闻言不喜反怒,扔过来一个冷漠的目光:“我就一定得处处都像我爹吗?”
苗峦浑身一颤,两条腿不受控制一般软了下去。
“当 当然不是了,少爷您必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。”
卓澹虽然年轻,周身却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