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的话,浊物形成的黑潮很快就能将这座洞天淹没,啃食成一处生机断绝的死地。
所以等卓澹从那座土楼中赶过来堵窟窿的时候,就是沈戎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轰隆隆
雷声轰鸣。
沈戎将那截儿白骨随手抛出,擡头望向头顶翻涌的黑云。
“大雨将至啊,好兆头。”
“大雨将至,今天晚上谁都不要休息,全部下田去挖沟覆膜。要是谁家的果子遭了灾,小心自己的皮!村庄之中,两名穿着坎肩的壮硕汉子正擡着一部滑杆在村道里快速穿梭。
“再喊得大声一点,这次少爷不打算浪费气数去调节天时,而是打算让大家靠自己的本事去熬过这一关,是对大家的一次考验。谁家要是表现得最好,少爷重重有赏,可谁要是不小心让大雨毁了田,那后果可就不止是挨鞭子那么简单了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躺卧在滑杆上,手里托着杆烟枪,吩咐手下放开了嗓子使劲喊。
得了命令的汉子们不敢怠慢,连忙深吸一口气,洪亮的嗓门把家家户户的灯光纷纷喊亮。
一时间整个村庄都变得嘈杂起来,呼喊声此起彼伏,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因匆忙而跌倒的惊呼和孩童被吓醒的哭喊。
“田存有奖,田毁人亡。”
“要果不要家,要家满门杀!”
两个擡杆的汉子吼得脸红脖子粗,嘴角都泛起了白沫子,声音也劈了叉,但还是丝毫不敢降低半点音“咳咳”
男人咳嗽了两声,用枪杆敲了敲身下的滑杆。
“我让你们提醒,没让你们恐吓,什么叫“满门杀’?他们可都是少爷的人,要杀要剐也得是少爷来决定,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俩在这里胡说八道了?”
听到这话,俩汉子立时噤若寒蝉,长大了嘴巴,舌头打着卷,一时间喊也不是,不喊也不是。“算了,这些人都是卓家的长工,祖祖辈辈都在侍弄烟田,心里面有分寸,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。”男人摆了摆手,吩咐道:“回土楼。”
“是,苗爷。”
两人迈开长腿跑得飞快,但肩上的滑杆却极为稳当,没有任何多余的颠簸,很快便来到了那座巨型土楼刖。
抵到近处,才更能直观地感受这座土楼的宏伟和壮观,仿佛是曾有神仙来此地作画,在绘完了山峰和田亩后,只带走了那杆江山巨笔,将笔筒给遗留在了这里。
滑杆停在土楼前的广场上,两名擡杆的“骡马’屈膝蹲身,将滑杆的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