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煜闻言,心头忽然一动。
“贵会难道是打算”
“红花会认钱不认人,只要有人挂了花红,不管是皇亲贵胄,还是黎民凡人,那都一样,没有任何差别孟执缨否认了杜煜的猜测:“所以在红花会内从来没有要站到哪边的说法,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个问题,杜老板千万不要想多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杜煜点了点头。
“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,兴许对杜老板你有用。”
孟执缨正色道:“现在人道内部的选票已经到了归拢的关键时刻,包括红花会在内的几家之所以迟迟没有落票,就是在观望毛道这场南北大战的走向。”
“如果关外毛道顺利反攻,成功冲过山海关,再次回到黎土,那山河会就将顺利上位,以绝对的优势登临“人主’之位。”
杜煜表情一凛,反问道:“那要是“大阅狩’顺利收官,毛夷彻底登堂入室?”
“我不想看到那一幕。”
孟执缨并没有正面回答,但眼中浮现的冷意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如果毛夷获胜,那“人主’就可能落入兴黎会的手中。
“咱们自己家里都是一团乱麻,居然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的家长里短”
杜煜仰天长叹一声:“人道的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麻烦的?”
“难道不是一直如此?”
孟执缨不屑道:“明明自己碗里的饭都多的吃不完,却偏偏要去惦记别人锅里的夹生饭。自己少吃了一小口,就像是被人剐掉了一大块肉,哪怕就要被撑死,也舍不得放下筷子。人心不足,欲壑难平,人道命途不止“贼’,更是「贱’。”
这番话听着刺耳,却是中肯在理。
杜煜对此深有同感。
“杜老板。”
孟执缨给自己点上残烟,吐出一口浓密的雾气。
“现在的人道命途里,骨子里还有血性的人不多了。上面那群老东西张口闭口都是钱和权,除了这些,其他的他们一概不在意。”
“我原本也以为自己不会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杀我的人,升我的命,过我的潇洒日子。但是天伦城这一趟,楚见欢那个可恶的龟公非得给我找事做”
“我跟兴黎会的梁子是解不了了,上面怎么做,那是他们的事,我就一句话,从今往后,兴黎会的人,我见一个杀一个。不管给不给钱,都一样。”
烟头火星长亮,却远远比不上孟执缨眼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