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屋子中央的火塘里面。
“我这条老命,还有外面的牲口,全部加起来也不值你给的这枚钱。你要是觉得后悔了,我可以把钱还给你,屋子也给你,我立马就滚。”
老牧民这番话听起来颠三倒四,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。
但沈戎却笑了起来,一屁股坐到火塘边,伸出手拢着火苗。
“我真不是土匪。”
“那我今天可就走大运了。”
老牧民拿起一个满是包浆的铁壶挂到篝火上方,接着从袍子里摸出一个纸包,将里面的碎茶叶抖了进去。
片刻之后,一股淡淡的甜香便在屋子里飘荡了起来。
“一枚铁命钱就值得让您冒着风险赌命?”
“都穷成这样了,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
老牧民坐到沈戎对面,神情平静道:“而且这不就赌到了吗?有了这枚钱,我起码能好吃好喝多活两年。”
“您还真是洒脱。”
沈戎哑然失笑,说道:“我赶了一晚上的路,水米还没沾牙,您这儿有没有吃的,让我垫吧垫吧?”“我去给你杀头羊?”老牧民作势就要起身。
“不用麻烦,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“行。”
老牧民将手伸向火塘,从塘边的灰烬里翻出几个被烘烤的黑漆漆的土豆,捧在手里递给沈戎。“曜,还有这好东西。”
沈戎随手捡起一根细枝,把土豆碳化的表皮刮干净,露出金黄的内里。一口咬下,满口香软。“您也来一个?”
沈戎吃的嘴巴一圈全是黑灰,拿起一个刮好的土豆,笑着看对方。
“我吃够了。”
老牧民摇头拒绝,将一碗漂满了碎沫子的茶汤放在沈戎手边。
“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这么明显吗?”
沈戎低头扫了眼自己的打扮,笑道:“我住在东北道那边,这次回来,是听说家里的远方亲戚要被人吃绝户,老人们气不过,就派我回来帮忙凑凑声势,免得被别人把自家给看扁了。结果走着走着就迷了路,行李也丢了,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”
沈戎叹了口气:“要不是今天运气好碰见了您,我恐怕又得以天为被,以地为床了。”
“那你运气还真不错,没在路上被土匪和野兽给杀了。”
老牧民问道:“你亲戚住在什么地方?或许我能给你指指路。”
“毛家屯,家里说就在铁路线附近。